村长的话音未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啥?大批流民?”
“天爷啊,这可咋办!”
“快快快,把饼子塞裤裆里,别被抢了!”
一时间,哭喊声、叫骂声和孩子受惊的啼哭声混作一团,场面比刚才还要混乱。
许糯糯脸色一凛,迅速将剩下的半块饼子塞回李氏手里,压低声音:“娘,快藏好!”
李氏哆嗦着手,慌忙把那半块饼子往怀里最深处塞。
许德安则一把将许小芽拉到自己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充当拐杖的木棍,警惕地望着前方。
官道上的尘土越来越近,那股子令人心悸的震动感也愈发清晰。
逃难的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黑压压一大片,哭爹喊娘地从前方涌来。
他们一个个面带惊恐,衣衫褴褛,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后面撵着似的。
村长周福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年轻汉子。
“前面咋了?慌成这样!”
那汉子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惧,他拼命挣扎着,声音都变了调:“土匪!是黑风寨的人下来抢粮了!见人就杀,快跑啊!”
话音未落,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杂乱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下下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黑风寨!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让原本就惶恐不安的村民们瞬间面如死灰。
村长周福贵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松开那汉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往路边的林子里钻!快!都躲起来!别出声!”
人群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路边那片不算茂密的树林冲去。
许糯糯一把扶住腿软的李氏,阿墨则弯腰,一把将许小芽抱了起来,用他宽阔的后背挡住孩子的视线。
一家人紧跟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跑。
【哟呵,黑风寨?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系统在她脑子里咋咋呼呼地响了起来。
【这群土匪估计跟你那个极品大伯一个德行,见啥抢啥。】
【哦不,还是有区别的。】
【你大伯是个人渣,这群人是拿着刀、骑着马的人渣,战斗力强多了!】
许糯糯没空理它,只顾着拉着母亲往林子深处躲。
树林里光线昏暗,枯枝败叶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就在这时,一声不大不小的“哇”响起,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是陈婆婆的孙子狗蛋!
他跑得太急,被一截凸起的树根绊倒在地,手掌被划破了,疼得放声大哭。
陈婆婆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慌了神,想也不想就伸出粗糙的手,要去捂住孙子的嘴。
“别捂!”
许糯糯低喝一声,快步上前拦住了她。
电光火石之间,她飞快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直接塞进了狗蛋的嘴里。
“乖,吃这个就不哭了。”她的声音又快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再哭,土匪就来把你抓走,煮了吃掉。”
狗蛋的哭声戛然而止,嘴里被塞进一个又硬又甜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吮吸起来。
那股子香甜的味道,是他这辈子都没尝过的。
他愣愣地看着许糯糯,忘了哭,也忘了疼。
陈婆婆也愣住了,她看着孙子嘴里那块明显是精细吃食的红薯干,又看看面色沉静的许糯糯,嘴唇动了动。
“你……你咋还有这东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酸溜溜,还有几分探究。
但她终究没再多问。
因为官道上传来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那嚣张的呼喝和女人的尖叫声,让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动弹。
许糯糯甚至能闻到风中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万幸,那队土匪似乎急着追赶前面的大批流民,马蹄声在官道上响了一阵,并没有拐进树林搜查的意思,很快就呼啸着远去了。
又过了许久,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村长周福贵才敢颤颤巍巍地从一棵大树后探出头。
他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声音还有些发抖:“走了……好像是走了。多亏了这片林子……”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许糯糯,那浑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刚才那块红薯干,他看得分明。
这丫头一家,显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山穷水尽,竟然还藏着那样的好东西。
许糯糯迎上他的目光,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转头对阿墨低声道:“去前面看看情况。”
阿墨点点头,高大的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他很快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前面官道上有几具尸体,还有被抢空的马车,东西散了一地。”
【啧啧,】系统在许糯糯脑中感叹,【看来这群土匪是真狠啊,幸好没追进来,不然你们都要死翘翘咯!】
许糯糯的心沉了沉。
村里人陆陆续续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一个个惊魂未定。
周福贵开始清点人数,点到最后,他脸色一变,蹲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张家媳妇呢?还有李家那个新过门的……都没在吗?”
人群里一片死寂,接着便有妇人压抑地哭了起来。
那两个年轻媳妇,估摸着是刚才跑散了,被土匪……
一想到那个后果,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队伍的气氛瞬间跌入了冰点。
周福贵蹲在地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声音沙哑地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黑风寨,就在前面那座黑风岭上……”
“咱们要往南去,这是必经之路,绕……绕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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