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开“老兵汽修”卷闸门时，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街角包子铺飘来的蒸汽裹着肉香，在微凉的空气里晕开一层暖雾。他弯腰检查昨晚没修完的越野车底盘，指尖刚触到生锈的排气管，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尾号却熟悉得扎眼：7308，那是他在狼牙特战队时的编号后四位。
“喂。”林辰声音低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手棱角，金属冷意顺着指缝钻进皮肤。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电流杂音，接着是个沙哑的男声，像被砂纸磨过：“林队……南郊废弃工厂，救……”话音戛然而止，只剩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辰猛地直起身，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那声音他绝不会认错，是老部下赵虎，三年前跟着他执行边境缉毒任务时，为了掩护队友被子弹打穿了左腿，退伍后回了老家开货车，这两年几乎断了联系。他抓起桌上的外套，顺手把藏在工具箱夹层里的军用匕首别在腰后——那是他退役时唯一带走的东西，刀鞘上刻着的“狼牙”二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依旧锋利。
驱车赶往南郊的路上，林辰打开了车载电台，调到那个只有狼牙老兵才知道的隐秘频段。电流声中，断断续续的对话碎片飘进耳朵：“……目标在工厂三楼……”“守住后门，别让他跑了……”“姓赵的嘴硬，再撬不出信息就……”
林辰眉头拧成结，脚下油门踩得更深。废弃工厂他有印象，十年前是家轴承厂，后来因为污染问题被查封，厂区里杂草比人高，车间钢架锈得能掰下来，最适合藏人。他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树林里，徒步穿过齐腰的野草，迷彩服外套被露水打湿，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靠近工厂围墙时，林辰放缓脚步，像猎豹般伏在草丛里观察。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守在正门，手里都握着棒球棍，裤脚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家伙。他绕到西侧围墙，这里有个被破坏的缺口，钢筋断口还带着锈迹。翻身进去时，他特意避开地上的碎玻璃，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味，阳光透过破碎的天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贴着墙根往里走，耳朵仔细分辨着动静——二楼传来隐约的打斗声，还有赵虎的闷哼。他握紧腰间的匕首，脚步放得更轻，每一步都踩在钢架的连接处，避开会发出声响的锈铁。
“说不说？林辰那小子到底在哪儿？”一个粗嗓门响起，接着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林辰猛地加快速度，顺着楼梯往上跑。二楼车间里，赵虎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左腿的旧伤处裤子已经被染红，他却还在挣扎，嘶吼着：“你们找错人了！我早就跟他没联系了！”
“还嘴硬？”为首的男人叼着烟，手里拿着根钢管，正准备往下砸。
林辰眼神一冷，突然从柱子后冲出来，右手抽出匕首，左手抓住最近一个男人的手腕，猛地往反方向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男人惨叫着松开手，林辰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棒球棍，反手一挥，砸在另一个男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秒，随即把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抄起钢管就朝林辰扑过来：“你就是林辰？”
林辰没说话，侧身避开钢管，同时抬脚踹在男人膝盖上。男人重心不稳，单膝跪地，林辰趁机用棒球棍抵住他的脖子，匕首抵在他喉咙前：“谁派你们来的？找我干什么？”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硬撑着不肯开口：“你敢动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大哥是谁？”林辰手上稍一用力，匕首尖已经刺破了男人的皮肤，渗出血珠。
就在这时，车间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林辰心里一紧，知道对方的援兵到了。他看了眼地上的赵虎，弯腰扶起他：“能走吗？”
赵虎咬着牙点头，左腿却疼得直打颤：“林队，他们是冲你来的，说……说你手里有他们老板要的东西。”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退役前最后一次任务——那次他们端了一个跨国军火走私窝点，缴获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记录着走私网络的核心成员名单。当时文件交给了上级，可他隐约记得，任务结束后，有个神秘人一直在打听文件的下落。难道这些人是冲着那份文件来的？
“走，从后门撤。”林辰架着赵虎，往车间后门走。刚到门口，就看到两个男人堵在那里，手里拿着刀。林辰把赵虎往身后一护，握紧匕首迎上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必须尽快带赵虎离开这里。
第一个男人挥刀砍过来，林辰侧身躲开，同时匕首划向他的手腕。男人吃痛，刀掉在地上，林辰顺势一脚把他踹倒。第二个男人见状，不敢贸然上前，只是死死地盯着林辰，试图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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