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白虎京皇宫的琉璃瓦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金銮殿内的鎏金柱映着晨光,却驱不散殿中凝滞的权力博弈。龙椅上,17 岁的小皇帝李昭允指尖抵着龙袍上的云纹刺绣,指腹反复摩挲着熟悉的金线 —— 这是他登基的第十一年,“昭延” 年号下的朝堂始终由帘后的任太后把持,如今虽已长成挺拔少年,腰间的玉带却仍像捆着无形的锁链,连提及 “七皇叔” 李珩的名字,都要先偷瞄帘后动静。
“陛下!关中兵变,根源已查明!” 任丞相的声音打破寂静,他捧着明黄奏疏,锦袍上的暗纹龙形在光里晃眼,刻意盖过殿外急促的急报钟声,“任家旁支粮商以次充好、克扣军粮,致士兵饥寒交迫,才被奸人煽动叛乱!臣请旨,将涉事粮商抄家问斩,家产充作军饷,以平民愤!”
世家官员纷纷附议,声浪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李昭允抬眼,目光掠过阶下躬身的群臣,最终落在帘后 —— 任太后的身影隐在纱帘后,指尖捻着佛珠,视线却黏在殿外的雪地上,根本没看他一眼。他喉结动了动,想说 “粮商贪腐只是枝节,邪修控军才是要害”,这话在心里憋了三天,是七皇叔李珩上月偷偷递进宫的纸条里写的。李珩是先皇幼子、他的亲皇叔,二十年前随镇国公何太冲在绝境长城抗魔时,从炮灰小兵拼到 “关中王”,手握 80 万西境边军,麾下全是浸过灵能魔力的抗魔老兵,是皇室唯一能抗衡任家的军事底牌。可话到嘴边,又被任丞相的追问堵了回去:“陛下,此事关乎军心,当速下决断!”
“一派胡言!” 长公主李灵溪往前一步,抗魔令牌撞出清脆声响,像惊雷劈开沉闷的空气,“任丞相避重就轻!关中军糜烂,是太后派邪修控制军官、安插亲信把持军权所致!陛下已十七岁,按祖制早该亲政,七皇叔李珩还在关中,他麾下老兵的灵能军阵能抵百万雄师,岂能听你一句‘解散’就断了皇家根基?”
“长公主此言差矣!” 任太后冰冷的声音穿透纱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陛下未行亲政大典,朝政仍需按垂帘旧制办理。李珩与定远侯韩烈旧部过从甚密,韩烈之女韩瑶(李瑶)还在他身边,谁能保证他没有二心?粮商贪腐是明罪,先斩之平众怒!”
李昭允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十一年来,每次他想提七皇叔,都会被 “宗亲涉叛” 的帽子压回来。他攥紧龙袍下摆,指节泛白 —— 七皇叔纸条末尾 “关中军是皇家最后屏障” 的字迹,还在眼前晃。可没等他开口,帘后的任太后已抬手,太监尖声唱喏:“太后娘娘有旨:令任家接管关中军后勤,任威持圣旨前往大营,镇压叛乱,拒降者,格杀勿论!”
纱帘的阴影裹住李昭允的脸,他闭上眼,前两世的画面涌上来:任太后借平叛夺虎符,七皇叔被斩于护国寺,自己被囚冷宫,最后死在革命军的烈火里。“准…… 准奏。” 他的声音轻得像雪粒,落在金砖上没声息。
一、关中大营:圣旨激变,灵能虎符显神威
未时三刻,关中大营中军帐外的雪地上,任威骑着高头大马,锦袍金线晃得人眼晕。他展开圣旨尖声念完,竟将圣旨扔在地上,用马蹄碾得稀烂:“反贼们!识相的投降,否则任某让你们死无全尸!”
“放肆!” 一道沉喝炸开,人群分开,王锐大步走出。他是叛军首领,原韩烈麾下先锋营统领,抗魔时曾单骑冲天魔灵能阵,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右手紧攥半枚泛着淡金灵能的虎符 —— 那是韩烈当年以 “抗魔灵晶” 熔铸的军阵核心,符身刻满细密的 “聚力符文”,是关中军灵能军阵的阵眼关键。
“任家狗贼,也配宣旨?” 王锐将半枚虎符举过头顶,指尖注入灵能魔力。刹那间,符身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纹顺着雪地蔓延,掠过十万叛军的甲胄 —— 士兵们甲胄上的 “军魂纹” 被逐一激活,泛着细碎的银光,与虎符的金光连成一片。
他身后跟着三名核心军头,个个是浸过血的抗魔老手:
“黑铁塔” 赵山,步兵统领,身高八尺,扛着玄铁长枪,甲胄上刻着 “盾阵符文”,抗魔时曾以一己之力撑起灵能防护盾,护住整支步兵队;
“追风” 陈烈,骑兵统领,马背上嵌着 “疾行符文”,能借灵能魔力催动车马,曾率轻骑一日奔三百里,追斩天魔斥候首领;
“鬼手” 吴谦,斥候统领,袖口藏着 “隐匿符文”,擅借灵能魔力潜伏,抗魔时多次摸清天魔布防,救过整支军队。
这四人都是韩烈亲训的 “灵能军官”,能以自身为 “阵基”,引动士兵体内的基础灵能 —— 任威带来的护卫刚冲上前,赵山突然沉喝:“盾阵!起!” 他注入灵能魔力,甲胄上的 “盾阵符文” 骤亮,身后三万步兵立刻肩并肩,玄铁盾面浮现出淡金光罩,任家护卫的刀砍上去,只听 “当” 的一声,刀刃崩出缺口,光罩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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