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雪裹着寒意,往破庙的窗缝里钻,吹得供桌上的蛛网簌簌晃动。李瑶靠在冰冷的木柱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素银簪 —— 簪身的兰花纹沾了点雪沫,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干草堆上,七皇子李珩仍昏迷着,胸口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渍,是昨夜被天阶高手重伤的痕迹,呼吸微弱得几乎要看不见。
“姑姑,七爷爷还没醒吗?” 领口的微型监控里传来柳如烟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母亲说密法司有急事找你,好像和抢走虎符的坏人有关!”
李瑶刚要回话,灵能投影突然亮起,长公主李灵溪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神色比往日凝重许多,手里捏着一卷密法司的卷宗:“瑶儿,京郊西城门刚出了桩事 —— 密法司的探子撞见一场打斗,三具陌生尸体还热着,身上的灵能既不是咱们白虎国邪修的黑纹,也不像东方三国常见的灵能,朱雀国那边已经明确否认和这些人有关,这势力来历完全是谜。”
她将卷宗展开,投影里立刻出现尸体的照片:死者穿着深青色短打,衣襟上绣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纹路 —— 既不是青龙国的龙纹,也不是麒麟国的兽纹,更不是朱雀国的火鸟纹,像是某种扭曲的藤蔓;他们手里握着的短匕泛着浅紫色灵能,刃上的血迹还没凝固,滴落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红圈。
“密法司查遍了近三十年的卷宗,都没见过这种灵能,” 长公主的声音压低,“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是外部势力,而且和朱雀国的关系极小,看他们的装备,倒像是冲着虎符来的。”
柳如烟凑到监控镜头前,小脑袋歪着:“姑姑,他们的衣服不好看,匕首也怪怪的…… 会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呀?”
李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庙门突然 “吱呀” 一声被风吹开,一道佝偻的身影立在门口 —— 是那个盲丐。他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灰布棉袄,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晃荡,右腿跛得厉害,每站一秒都要靠手里的木杖撑着。空洞的眼眶对着干草堆上的七皇子,木杖在雪地上轻轻敲了三下,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瑶心头一紧,刚要开口,盲丐却已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雪地上的脚印瞬间被新落的雪片盖住,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是他……” 李瑶走到庙门口,冷风灌进衣领,让她打了个寒颤,“他好像在告诉我们,这里暂时安全,该往关中走了。” 她低头看向雪地,在门口的积雪里发现三个浅浅的木杖印,恰好组成一个 “西” 字,指向关中的方向。
就在这时,干草堆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七皇子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清晰:“瑶儿…… 虎符的事,是不是有新消息了?”
李瑶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坐起身,将外势力和盲丐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七皇子听完,眉头皱起:“关中大营有你外祖父的旧部,虎符若是被带去那里,不管是幕后主使还是这不明外势力,都能借着虎符调动军队 —— 我们必须尽快赶去,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李瑶点头,立刻安排分工:周尚书留在京城,一面让密法司继续追查外势力的入境线索,重点盯着西城门的打斗现场,一面防备京中可能出现的异动;她和七皇子带着三名伤势较轻的密法司高手,伪装成逃荒的流民,沿西去的古道赶往关中;柳如烟则留在长公主府,通过灵能监控实时追踪外势力和幕后势力的动向,一有消息就立刻传讯。
收拾行李时,李瑶又看了眼庙门口的木杖印,雪已经落得很厚,那三个印记快要消失了。她心里满是疑惑:盲丐每次都来得这么突然,走得又这么无声,连一点能追查的东西都不留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腊月的日头升得迟,京郊西去的古道上还积着未化的雪,路面被往来的车轮碾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寸深的泥里。李瑶穿着粗布流民服,裙摆沾满了泥点,扶着车厢里的七皇子,尽量让马车走得平稳些 —— 七皇子的伤势还没好,稍微颠簸就会牵动伤口,脸色苍白得吓人。
“姑姑,前面的松林里好像有人!” 柳如烟的声音突然从监控里传来,带着几分紧张,“他们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刀,是不是之前追杀你们的坏人呀?”
李瑶心头一凛,刚要让车夫停下,松林里已冲出五道黑影 —— 是灰天杀手!他们穿着标志性的黑衣,手里的毒刃泛着黑幽幽的光,为首的杀手一眼就认出了马车上的李瑶,狞笑着挥刀扑来:“李瑶!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毒刃离车厢只有半尺远,李瑶甚至能闻到刃上的腐臭味,她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抗魔令牌,却听到 “当啷” 一声脆响 —— 一道灰影突然从树后冲出,盲丐的木杖像疾风般横扫,精准地撞在杀手的手腕上,毒刃瞬间脱手,插进旁边的泥地里,溅起一片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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