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卯时,天还裹在浓黑里,白虎京皇宫的灵能宫灯却已燃得透亮,冷白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映在议事殿内肃立的百官身上,像覆了层薄霜。韩瑶站在侯府西跨院的廊下,指尖攥着枚温热的灵能信鸽脚环,鸽羽上还沾着巷尾的雪粒 —— 柳如烟的信刚到,字迹歪歪扭扭,画着个虎头,旁边写着 “任坏抢符,烧韩奶物”,末尾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像在说 “别怕,我帮你”。
她抬头望向皇宫方向,钟鼓声正隐隐传来,心里清楚:任家在朝堂发难了。老仆刘伯捧着件厚棉袄走过来,低声道:“姑娘,天寒,穿上吧。任夫人那边…… 刚才看见仆妇往老夫人旧卧房搬火盆,怕是要动手。”
韩瑶接过棉袄裹上,指尖触到怀中的抗魔令牌,令牌上的虎纹徽记泛着淡金光。她想起柳如烟信里的话,眼底冷了几分:任柔想烧母亲的遗物,毁兵符线索,还要栽赃 —— 这次,绝不能让她得逞。
一、朝堂逼宫:符落暗藏机锋
皇宫议事殿内,气氛凝得像块冰。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指尖发白地攥着扶手,目光怯怯地看向垂帘后的皇太后任氏。兵部尚书任忠手持块沾血的粮袋碎片,“啪” 地拍在案上,声震殿宇:“启禀陛下!关中军三营昨日公然劫掠城西粮站,伤差役三人,此乃谋逆之兆!七皇叔既已遁入空门,兵符闲置无用,若落入乱兵之手,西境一日必失!臣恳请陛下收回皇家兵符,交由兵部直管,以安军心!”
帘后传来任氏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忠爱卿所言极是。七珩,你既已斩断尘缘,便不该再握兵权。交符吧,也算为皇室分忧,全了你出家的清誉。”
七皇子李珩站在西侧,灰布僧袍垂落,遮住了袖中微动的指尖。他抬眸扫过殿内 —— 任家党羽齐刷刷前倾着身子,长公主李灵溪虽站在另一侧,却被御史大夫任杰死死盯着,显然是任家早有布置。他心里冷笑:任家哪里是怕乱兵,是怕他握着兵符,断了他们掌控关中军的路。
“臣遵旨。” 李珩声音平静无波,从怀中取出枚泛着金光的虎形兵符,缓步走向龙椅。递符的瞬间,他指尖凝聚的灵能如细针,悄然刻在符身内侧 —— 这印记能追踪百里,任家要抢,便让他们先拿着,迟早要讨回来。
转身时,他余光瞥见偏室门缝里探出个鹅黄小脑袋,粉绒球羊角辫微微发抖,正是长公主的女儿柳如烟。小姑娘见他看来,慌忙缩了回去,却没忘了偷偷拽着侍女青禾的袖口,奶声奶气地急道:“青禾姐姐!快放灵能信鸽!告诉瑶姐姐,任家抢了七爷爷的兵符,肯定会去侯府烧韩奶奶的日记!让她快去找刘伯爷爷帮忙,别让任夫人得逞!”
青禾刚掏出信鸽,柳如烟就抢过笔,在纸条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盆,又写 “瑶姐救”,塞进鸽腿:“快让鸽子飞!晚了日记就没了!” 她扒着门缝,看着任忠得意地捧着兵符走下殿,心里暗暗咬牙:任奶奶真坏,等瑶姐姐来了,一定要让她好看!
二、内宅合谋:毒计藏私
定远侯府任柔的卧房里,银丝炭燃得正旺,炉烟裹着脂粉香,却压不住任柔脸上的焦躁。她捏着枚泛着黑纹的灵能传讯符,符面光影跳动,映着 “三日内毁尽韩明姝遗物,栽赃韩瑶私藏灵能走私器械” 的字迹,指节捏得发白。
门被轻轻推开,麻松砚穿着绯色常服,手里攥着个木盒,探头进来时眼神躲闪:“柔儿,皇太后…… 有什么吩咐?” 他刚从工部值房回来,仆妇就急着催他来,心里早猜是为韩瑶的事 —— 上次任家走私被查,让他顶罪,差点丢了官职,这次他实在怕了。
任柔猛地将传讯符摔在锦缎地毯上,绣鞋狠狠碾了碾:“吩咐?皇太后让我们三日内把韩明姝的东西全烧了,再把这玩意儿塞到韩瑶屋里,定她个谋逆的罪!” 她弯腰捡起木盒,打开 —— 里面躺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残片,泛着诡异的光,正是任家走私给灵能帝国的 “破魔弩” 碎片。
麻松砚的脸瞬间白了,往后缩了缩手:“烧…… 烧韩明姝的遗物?那可是韩家的东西,韩瑶要是闹到长公主府……”
“闹?” 任柔嗤笑一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面刻着韩家徽记的银镜,猛地砸在地上,镜面碎裂溅起火星,“她一个乡下回来的孤女,没了韩家撑腰,长公主凭什么护她?你忘了,去年任家帮你在工部谋了侍郎的职,现在该你还债了!”
她捡起一块镜片,对着光晃了晃:“韩明姝的灵能日记、素银簪,哪样都可能藏着兵符线索 —— 烧了它们,韩瑶就成了瞎猫,找不到兵符,皇太后自然会保我们。”
麻松砚喉结滚动,攥着官服下摆的手沁出冷汗:“可…… 可老兵们要是知道了,那些跟着韩烈抗魔的旧部……”
“老兵?” 任柔把镜片扔回地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着韩瑶住的西跨院方向,眼神阴毒,“他们半年没拿到抚恤金,早对韩家有怨气了,谁会帮韩瑶?再说,任家已经在朝堂上拿到了皇家兵符,关中军早晚是我们的,老兵们敢闹事,就按‘谋逆’一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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