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寒湖城站废墟的裂缝漏下来,落在结界内的临时营地。昨夜的硝烟味还没完全散去,混着抗瘴草的清香,在微凉的空气里酿出一种疲惫却鲜活的气息。吉安娜的灵能帐篷搭在营地中央,淡紫色的蛹壳上,那些狰狞的鳞片状纹路正随着三眼人玉佩的微光慢慢变淡 —— 沈砚半跪在地,将玉佩紧紧贴在蛹壳胸口,玉佩边缘渗出的蓝光顺着纹路游走,像溪流漫过干涸的土地。
“玉佩的灵能正在中和洞穴人信息素。” 了尘师太坐在帐篷一侧,紫金钵悬在吉安娜头顶,淡金色的佛光从钵底垂落,像一层薄纱裹住蛹壳,“但只能稳住三日,灵涌窒息城的三眼人遗迹是唯一的生路,那里或许藏着完整的解药配方。” 她指尖轻捻,一缕佛光钻进蛹壳缝隙,吉安娜的睫毛颤了颤,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清晰了些,帐篷里的灵能波动也跟着平缓下来。
帐篷外,留学生们围坐成圈,小林正踮着脚分发樱花糖纸。他的小手里攥着一叠折得整齐的糖纸,每张上面都画着歪歪扭扭的樱花,有的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灵能晶屑。“艾拉姐,这张给你,画了机甲的。” 他把一张画着红色机甲的糖纸递过去,眼里亮闪闪的,“等吉安娜姐姐醒了,我们就把糖纸贴在她的帐篷上,像樱花树一样。”
艾拉接过糖纸,指尖碰到纸边的晶屑,心里微微一动。她打开灵能感应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正从紊乱趋向平稳 —— 那是吉安娜的生命波动。“小林画得真好,” 她笑着把糖纸夹进笔记本,“等我们到了灵涌窒息城,还能看到真正的樱花呢。” 小宇的灵能形态飘在她肩头,透明的身体泛着淡蓝光,他凑到感应仪旁,灵能轻轻扫过屏幕:“吉安娜的灵能核心在恢复,玉佩和佛光的叠加效果比预想中好,到了陨星峡谷,说不定能让她醒过来。”
不远处,阿吉和林薇正围着机甲检修。红色瓦尔基里机甲的肩甲上,暗铁补丁还泛着新鲜的焊锡光泽,那是昨天灰矮人铁匠连夜补的。阿吉蹲下身,用抗瘴草膏仔细擦拭履带缝隙 —— 里面还沾着昨夜水怪的黏液,上次在矿道里被幽影蛞蝓黏液困住的经历让他不敢大意。“灵能储备恢复到 70% 了,” 他敲了敲机甲驾驶舱,“货舱应该能放下我们俩的机甲,东方快车上不会挤。”
林薇的玄武纹机甲就停在旁边,玄铁大盾上还贴着小林给的糖纸,画的是只咧嘴笑的玄武。她伸手摸了摸盾面的光属性符文,符文在晨光里泛着淡蓝光,“之前被卓尔蝎子王划的裂痕也补好了,灵能反射层能用,到了灵涌窒息城,遇到暗影生物也不怕。” 她抬头看向帐篷的方向,眼里带着松了口气的温柔,“吉安娜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领主!我们来送你们了!”
营地外传来熟悉的喊声,黑田信长拄着禅杖走过来,卡鲁跟在他身后,肩膀上扛着个鼓鼓的暗铁箱子。黑田的僧袍上还沾着卓尔毒液的淡绿痕迹,但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左脸樱花疤痕上的金粉在晨光里闪着细微光。“这是最后一批物资,”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 10 罐抗瘴草膏、3 块拳头大的灵能晶核,还有一包用布裹着的东西,“抗瘴草膏能防地底孢子,晶核给机甲应急,这包是樱花种子 —— 去年从地表带回来的,本来想等弥光长大一起种,现在先给你们带着,到了灵涌窒息城,要是看到合适的地方,就种上一棵,也算让寒湖的樱花跟着你们走。”
卡鲁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石头,石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樱花图案,边缘还沾着他手心的温度。他走到阿吉面前,把石头往他手里塞,瓮声瓮气地说:“阿吉… 平安… 看樱花。” 阿吉接过石头,指尖碰到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心里忽然一暖 —— 这肯定是卡鲁连夜用暗铁碎片刻的,他不善言辞,却总用最实在的方式表达心意。
沈砚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吉安娜画的草图。图纸上,陨星峡谷的轮廓被画得歪歪扭扭,角落写着 “灵涌窒息城” 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樱花。“黑田师傅,多谢你们。” 他把图纸递给黑田,“等我们救回吉安娜,一定回来帮你们种满矿道的樱花。” 黑田接过图纸,指尖拂过那些稚嫩的线条,忽然笑了:“不用谢,我们会守住寒湖城,等你们带着好消息回来。东方快车站在寒湖东侧的矿洞里,再晚就赶不上早班车了,快走吧。”
众人收拾好行李,跟着黑田往矿洞走。小林把最后一张樱花糖纸塞给吉安娜的帐篷,又捡起地上一片被冰晶折射出粉色的雪花,小心翼翼夹进草图里:“吉安娜姐姐,这是寒湖的‘樱花’,等你醒了就能看到啦。” 艾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悄悄把之前在黑暗精灵残兵身上看到的雍仲符文记在心里 —— 那符文和卡娅掉落的三眼人金属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或许黑暗精灵和三眼人还有更深的牵扯,只是现在没时间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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