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程:森林中的喘息与默契
从紧急矿道出口到天光樱花洞的森林路,走得比想象中更漫长。阳光透过橡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风里裹着青草与樱花的混合香气,驱散了实验室和矿道里的阴冷,却驱不散众人身上的疲惫 —— 每个人的衣裤都沾着泥水,矿卫阿木的胳膊还留着水怪爪子划开的浅痕,阿吉的红色机甲被两名矿卫半扶半扛着,履带在落叶堆里拖出两道浅沟,像沉重的脚印。
黑田走在队伍中间,艾拉扶着他的胳膊,禅杖斜挎在肩上,杖头的符文石偶尔闪过一丝淡金微光。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刻意放慢速度,等着落在后面的卡鲁 —— 穴居人手里攥着给阿吉留的灵能饼,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机甲,生怕跟不上队伍。“卡鲁,快些走,” 黑田回头喊了一声,声音比在矿道里清亮了些,“樱花洞有热汤,到了就能暖和些。”
卡鲁听到 “热汤”,眼睛亮了亮,加快脚步追上,把灵能饼塞进阿吉的机甲操控舱缝隙里,嘴里含糊地说:“阿吉… 吃… 有力气…” 阿吉隔着机甲外壳拍了拍他的手,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谢谢你,卡鲁,等机甲修好了,我带你去看樱花树。”
队伍走到森林中段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 不是野兽的蹄声,是人的脚步声,还带着佛光特有的温暖波动。艾拉立刻握紧灵能感应水晶,水晶泛着稳定的淡绿,没有危险预警。“是自己人!” 她松了口气,朝着声音来源喊,“我们是从实验室回来的!黑田先生也在!”
很快,三道身影从树后走出来,是樱花洞的僧侣斥候,为首的僧侣手里举着佛光灯笼,看到黑田时,立刻躬身行礼:“领主!林薇大人派我们来接应,说你们要是到了森林,就让我们先带些灵能药剂过去。” 他递过来一个陶瓶,里面装着橙黄色的药剂,“这是用抗瘴草和灵能花熬的,能补些力气。”
黑田接过陶瓶,先给阿木倒了些,又递给卡鲁:“大家分着喝,还有一段路才到。” 矿卫长走过来,接过陶瓶时,指节不小心碰到黑田的手,发现他的手还很凉,便把自己的暗铁护腕解下来,套在他手腕上:“领主,这护腕暖和,你戴着。之前在主广场扔干扰弹时,我戴着它挡了不少风。”
黑田没有推辞,护腕上还留着矿卫长的体温,裹住手腕时,像裹了团暖火。他抬头看向樱花洞的方向,透过树叶缝隙能看到洞口的暗铁石门轮廓,心里突然踏实了些 —— 那里有伙伴,有物资,还有重新开始的希望。
走到距离樱花洞还有百米时,石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林薇的玄武纹机甲率先冲出来,玄铁大盾上的光属性符文亮着淡蓝微光。她看到黑田,操控机甲快步上前,机械臂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黑田先生,你没事就好!我们在洞里等了快一个小时,都快忍不住要派人去矿道找了。”
石门后,樱花洞的广场上站满了人 —— 僧侣们举着佛光灯笼,铁匠们扛着修理工具,留学生们扶着受伤的矿卫,小林坐在石屋台阶上,手里还攥着没折完的樱花糖纸,看到艾拉时,立刻跑过来,把糖纸塞进她手里:“艾拉姐,我折了好多樱花,等黑田先生来了,给大家分灵能糖。”
黑田看着广场上的景象,眼眶有些发热 —— 之前突围时,他总担心樱花洞会被黑暗精灵偷袭,现在看到所有人都安好,连石屋门口的抗瘴草茶都还冒着热气,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大家都辛苦了,” 他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我们从实验室回来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毁掉提炼炉,救回剩下的同学。”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不是热烈的呐喊,是劫后余生的坚定。铁匠走过来,拍了拍阿吉的机甲:“阿吉,把机甲抬到铁匠铺,我这就找零件修,最多两个时辰,保证能让它重新动起来。”
林薇扶着黑田走进主石屋,石桌上还铺着之前的矿道图,旁边放着几张新画的草图,是牵制组画的王庭外围布防。“黑田先生,你先坐,” 她给黑田倒了杯热茶,“牵制组已经把主广场的守卫情况摸清楚了,黑暗精灵王回去后,加派了三倍的灵能傀儡,还在提炼炉周围布了灵能网,咱们要硬闯的话,恐怕会有损失。”
黑田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精神好了些。他指着矿道图上的实验室位置:“提炼炉在实验室地下三层,我之前被关在囚室时,能听到下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应该是提炼灵能时的动静。那里的灵能波动很强,估计有专门的守卫盯着。”
“我知道提炼炉的入口!” 艾拉突然走进石屋,手里拿着之前画的实验室地图,“小宇之前被带去提炼炉时,偷偷告诉我,入口在实验室的灵能储存室后面,有一道暗门,需要灵能钥匙才能打开。”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圆圈,“就是这里,我还标了守卫的换班时间,每一小时换一次,换班时会有两分钟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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