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信笺,了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下品灵能晶核,嵌入手提式传送阵盘的嵌槽。阵盘边缘的传讯符文瞬间亮起淡蓝光,她闭上眼睛,默念长公主府传讯阵台的坐标 —— 那是临行前长公主亲手教她的,每个字都刻在心里。“清沅、景渊,退后些,传送时会有灵力波动,别被波及。” 话音刚落,阵盘蓝光骤盛,信笺化作细碎的光粒,顺着符文纹路消失不见,嵌槽里的晶核也随之失去光泽,变成一颗灰白色的废石。
“师父,那新势力会不会比镇西侯还可怕?” 卢景渊看着阵盘上渐渐黯淡的符文,小声问道。
“不好说。” 了尘收起阵盘,指尖轻轻拂过矿壁上的折线符号,“但未知的势力,往往更危险。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护路军,记录下更多线索 —— 没有足够的证据,连长公主也没法做决断。”
同一时刻,白虎京的朝堂正被河套旱灾的阴云笼罩。户部尚书捧着卷泛黄的奏报,跪在殿中,青色朝服的前襟已被汗水浸得发皱,连手中的象牙笏板都在微微颤抖:“启禀监国公主、两宫太后,河套灵能青稞田干裂已超七成!自入夏至今无一滴雨,田垄间的聚灵符文都因缺水而失效,昨日卫州密探回报,流民沿官道南下者已超五万,其中三成是妇孺,已有孩童饿死在路边!臣请即刻拨内库银二百万两、灵能青稞十万石,若三日内无赈灾粮抵达,恐生民变!”
垂帘后的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暗紫色绣凤朝服的衣角扫过帘边金钩,发出 “叮” 的轻响。她指尖叩着膝头的绢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赈灾虽急,东宫修缮亦不可缓。前几日内务府奏报,东宫正殿的梁柱已被虫蛀,去年雨季便漏坏了三幅先帝御笔,若今年再不修,等雨季一来,连龙床都要朽坏!哀家看,可先挪用五十万两赈灾款补修缮缺口,后续从盐税里抵扣 —— 不过是四分之一的款项,先解皇室颜面之急,有何不可?”
“太皇太后说得是!” 太后立刻附和,她穿着朱红宫装,目光扫过御阶下的兵部尚书任忠 —— 那是她的娘家侄子,“任家昨日已送来十万两垫款,修缮的工匠都已在东宫外待命,总不能让工匠等着,白白耗损工钱!后续赈灾款补回任家,既不亏皇室,也不亏勋贵,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任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出列,腰间虎头刀鞘撞在朝服上,发出沉闷的 “哐当” 声:“太后此言差矣!任家虽愿垫款,却绝不敢挪用赈灾款项!河套流民此刻以草根、树皮为食,昨日臣收到先锋营急报,卫州城外已有流民聚众抢粮,若再挪用赈灾款,消息一旦泄露,流民必攻州府!到时候派兵镇压,臣需调两万禁军,每月军饷便需三十万两,半年便是一百八十万两,远超五十万两!这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任尚书说得对!” 傅承宇拄着玉如意,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辉,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大乾民生律》展开,书页上的 “灾赈篇” 用朱砂圈出,“《大乾民生律》卷三明言‘凡灾年,皇室私库需优先贴补赈灾,不得动支赈灾正款’!先帝御笔可暂移至太庙保存,流民性命却等不得!昨日臣见卫州送来的流民画像,孩童瘦得只剩皮包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 若咱们为了东宫修缮,让这些孩子饿死,日后有何颜面见先帝于地下?”
“傅太傅这话就重了!” 太皇太后的声音冷了几分,“哀家并非不顾流民,只是东宫乃皇室根本,岂能因赈灾而弃之?再说,五十万两不过是暂借,又不是不还!”
“暂借亦是挪用!” 文官列中,吏部侍郎裴明远也出列附和,“臣此前因私运灵晶获罪,深知民生之苦!若赈灾款被挪用,流民必疑朝廷无爱民之心,到时候不仅河套乱,周边州府也会跟着动荡,臣请公主以大局为重!”
朝堂瞬间陷入争执,文官列与勋贵列官员纷纷附议傅承宇与任忠,连中立派的宰相谢明远都捻着朝珠道:“两宫三思,流民乃国本,国本动摇,皇室颜面亦无从谈起。” 太皇太后脸色愈发难看,却因众臣反对,一时无法反驳,殿内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偏殿传来侍女的轻呼声:“公主!传讯阵台亮了蓝光,是了尘师太从西疆发来的急报!”
长公主李灵溪心中一动,起身道:“诸位稍候,本宫去处理西疆急报,片刻便回。” 她快步走进偏殿,只见紫檀木传讯阵台中央泛着柔和的蓝光,一封裹着浅灰白莲锦囊的信笺正躺在台面上 —— 锦囊上的针脚细密,是了尘惯用的绣法,她一眼便认出。
长公主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笺,指尖触到纸页时,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矿尘与湿意。展开信笺,了尘清隽的字迹跃然纸上,矿洞的复杂、窃匪的诡异、“新势力” 的猜测,字字清晰地映入眼帘。当看到 “未发现镇西侯与苯教痕迹,恐为新势力” 时,她的指尖猛地攥紧信笺,纸页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 西疆本就局势复杂,如今又冒出不明势力,可她手中能调动的力量有限,既不能擅自派暗卫西行,也无法立刻改变护粮计划,只能先将消息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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