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睁眼,屏住呼吸!” 了尘的声音透过佛光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卢清沅紧紧搂着弟弟,感觉到佛光外的风沙像刀子般刮过,却被那层淡金色的光稳稳挡住。她悄悄睁眼,透过佛光的缝隙看去,只见烟尘中突然冲出一群身着破旧矿工装的人 —— 他们的衣服上沾着黑灰,裤脚卷起,露出布满老茧的小腿,手里握着泛着淡蓝咒光的灵能矿镐,动作敏捷得像山间的猎豹,直奔列车残骸而去。
“他们是矿工吗?” 卢清沅小声问,却见那些人攀上列车车头的动作格外熟练,矿镐凿向灵能核心外壳时,竟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防御符文。
了尘师太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像普通矿工 —— 他们的矿镐泛着咒气,怕是专门冲着灵能核心来的。” 她说着便想迈步上前细看,却见两名矿工突然转身,挥镐拦住了她的去路。
矿镐与佛光碰撞的瞬间,镐身泛起淡紫色的咒能,那咒能顺着光刃反噬而来,了尘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暗惊:“这咒气从未见过,不知是哪股势力的手段。”
“师父!” 卢清沅突然低呼,指向拆解核心的矿工 —— 其中一人的矿工装袖口,绣着极小的陌生符号,既不是界贸城常见的苯教雍仲纹,也不是佛教的卍字纹。
了尘师太立刻注意到那符号,再看向灰矮人检测岗时,却发现岗亭的闸门早已紧闭,灰矮人们躲在里面,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 她咬了咬牙,再次挥杖想绕开阻拦,却被矿工的矿镐逼得退了回去 —— 对方招式狠厉,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绝非她能轻易应付。
不过三分钟,拆解核心的矿工便将一颗泛着蓝光的灵能核心装进特制布袋。守在入口的矿工见状,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哨声,所有人迅速聚拢,沿着石阶往下撤离。走在最后的矿工还回头看了一眼了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消失在地底的黑暗中。
烟尘渐渐散去,站台狼藉一片。候车亭的残骸散落在地,灵能砖裂开无数缝隙,列车的四列动车头全部炸毁,扭曲的金属外壳冒着黑烟,核心位置空空如也。了尘师太快步上前,蹲下身抚摸着车头的断裂处 —— 切口平整,显然是被特制矿镐精准凿开,绝非随机破坏。
“师父,他们偷走了多少核心?” 卢清沅扶着弟弟走过来,卢景渊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已经能站稳。
了尘师太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列动车:“每列动车是前后双车头,每个车头有两颗灵能核心,算下来…… 一共十六颗。” 她的声音带着凝重,“从爆炸时机到撤离路线,全是提前谋划好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要这些核心做什么。”
说着,她便走向灰矮人检测岗,抬手敲了敲闸门:“请问诸位,刚才是否看清那些人的模样?或是知道他们可能去了哪里?”
闸门后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灰矮人的声音:“监控器被爆炸损毁了,我们什么都没看清。”
“那…… 登记册上是否有近期可疑的矿工记录?” 了尘师太又问,语气带着恳求,“这些灵核失窃事关重大,若能有一点线索,也好传给长公主府。”
闸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低语,片刻后,闸门缓缓打开一条缝。灰矮人首领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登记册,神色局促:“师太,这是近期的出入登记,只是中间几页被人撕去了,剩下的都是普通矿工信息。”
了尘师太接过登记册,果然见中间几页有明显的撕痕,仅剩下的页面上,记录的名字与身份都毫无异常。她将登记册还给灰矮人,轻声道:“多谢诸位。若后续想起任何细节,还望能传讯给长公主府。” 说完,便领着姐弟俩返回列车 —— 车厢主体虽完好,车头却彻底损毁,连基本的移动都做不到。
列车员正蹲在车头旁发愁,见了尘走来,连忙起身:“师太,我们联系不上西疆的灵能调度站,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您…… 您能帮着想想办法吗?”
了尘师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我只是西行的修士,没有调度的权力,只能尽快传讯给长公主府,告知这里的情况,具体安排还需等府中回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先清点乘客情况,我去给长公主写封信,说明灵核失窃的经过。”
卢清沅扶着弟弟走到一旁,看着师父从布包里取出手提式传送阵盘,指尖微微发颤 —— 她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般无力,以往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师父总能想出办法,可这次面对失窃的灵核与紧闭的矿洞,师父却连追查的权力都没有。
而此时的白虎京,长公主府书房内正弥漫着檀香与墨香交织的气息。
窗外飘着细雪,雪花落在灵能玻璃上,瞬间融化成水珠,顺着窗棂缓缓流下。紫檀木长案上摊着两卷文书:左侧是《大乾祭典礼制》,书页边缘泛着陈旧的黄,是先帝时期的孤本;右侧是西疆矿脉分布图,上面仅用朱笔标注了 “界贸城”“穹顶幽驿城” 等城镇与矿道位置,未提任何势力归属,墨迹尚新,是今早刚从西疆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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