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巴错昂的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周身的灵力紊乱得像翻涌的潮水,刚想坐起身,却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瞬间渗出细汗。
“别动,你的伤还没好。” 了尘收回佛光,指尖还留着治愈后的微麻感,她看着桑巴错昂颈间的禁魔项圈 —— 暗红的符文泛着微弱的光,与灵能帝国奴隶项圈的纹路极为相似,心底的疑云又重了几分,“你说你主人被掳,可你提及‘主人’时,灵力波动与妖魔相近。镇西领早有传闻,有人投靠妖魔做‘人奸’,以人类换修炼资源,你……”
“不是!” 桑巴错昂急得脸涨通红,挣扎着想要辩解,却因伤势太重,只能手舞足蹈地比划,“主人是守护苯教圣地的‘雍仲灵兽’,浑身覆着苯教的符号,能引动地底灵脉,不是妖魔!那些上师才是坏人,他们抓主人去献给灵能帝国的喇嘛教首领!” 他说话磕磕绊绊,手指在空中画着灵兽的模样 —— 四肢粗壮,头顶有螺旋状的角,身上刻满雍仲符号,可越说越乱,连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了尘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不像说谎的样子。她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再问些细节,却突然察觉到西北方传来的灵力波动 —— 那波动杂乱却强悍,带着浓郁的邪气,像一群饿狼正朝这边扑来。
“小心!” 了尘猛地起身,玄色僧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左手握住九环锡杖,杖头的铜环 “沙沙” 转动,淡金佛光顺着杖身蔓延,“有人来了,且带着杀意。”
桑巴错昂脸色一白,下意识往了尘身后缩了缩。他刚想说话,便听见 “轰隆隆” 的震动声,雪粒从青稞穗上簌簌掉落,十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 紫、红、金三色灵力交织,落地后化作十一位上师,绛红色的喇嘛袍上绣着不同的符号,有格鲁派的法轮,有宁玛派的骨杖,还有被篡改的苯教雍仲符号,身后跟着数百名灵师,青灰色劲装的衣襟上沾着泥土,手中的灵能长刀泛着紫光,显然是早有准备。
“了尘师太,你杀了咱们这么多弟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恐速仁佳捂着胸口,脸色因之前的佛光冲击还泛着苍白,却依旧笑得狰狞,“咱们奉镇西侯之命,特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刚落,十一位上师同时结印,周身灵力暴涨。“格鲁派?豪猪明王!” 恐速仁佳率先喊道,他的周身泛起紫光,一尊三十丈高的金身法相拔地而起 —— 豪猪明王的獠牙泛着暗金,是抗魔钢淬炼而成,身上的鬃毛缠着黑气,每一根都像锋利的针,落地时将冻土踩出一个个深坑。
“宁玛派?骨杖明王!” 另一位上师紧随其后,他的法相手持一根白骨杖,杖头嵌着颗暗紫色的晶核,周围缠绕着无数怨灵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叫,“苯教叛徒?邪雍仲明王!” 还有一位上师的法相浑身覆着暗红的雍仲符号,符号里似乎还在流淌着鲜血,看得人头皮发麻。
十一位金身法相同时展开,将了尘与桑巴错昂团团围住。法相移动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寒风卷着砂石拍打在法相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邪气与灵力碰撞的灼热感。
了尘的眼神冷了下来,右手从袖中取出紫金钵 —— 钵身刻满梵文,注入灵力后泛着深邃的紫光,像凝了一汪深潭。身后的极情双刃突然散开,又快速重组为四对青光翼刃,每片刃羽薄如蝉翼,泛着冷冽的青光,刃边流转着细碎的灵力光点,展开时带起 “咻咻” 的破空声,像雄鹰展翅护住她与桑巴错昂。
“你们用扭曲的宗教作恶,连苯教的雍仲符号都染了邪气,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佛光是什么样的。” 了尘闭上眼,唇瓣轻动,念出《往生咒》的梵文:“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话音刚落,无限高空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佛音 —— 那声音不似人间所有,浑厚得像山崩地裂,却又带着穿透灵魂的温暖,声波以了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震颤着泛起淡金涟漪,青稞田的雪粒被震得漫天飞舞,远处的农庄石墙簌簌掉灰,连十一位上师的法相都开始微微晃动。
“噗通!噗通!” 数百名灵师率先撑不住,膝盖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有人想撑着长刀站起,却被佛音压得喉间发甜,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瞬间染红了一片。十一位上师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们拼尽全力维持法相,可豪猪明王的獠牙还是崩出了裂纹,骨杖明王的怨灵虚影被佛音吹散,邪雍仲明王的暗红符号 “滋滋” 燃烧,下一秒,所有法相 “砰” 地炸开,化作漫天光粒消散!
“啊!” 上师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恐速仁佳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骇:“这…… 这是天阶佛光!你到底是谁?!”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尼,竟然是一位天阶修士 —— 在镇西领,天阶修士已是传说中的存在,连镇西侯都要敬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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