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边的餐厅里。灯光柔和,氛围惬意。
关璐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广场上渐渐亮起的点点灯火和稀疏的人影。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恋爱”的角色里,心情好得不像话。
点餐时,她会自然地偏过头征求刘军的意见,眼神里带着依赖;等餐时,她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说着公司里无关紧要的趣事,眼波流转间皆是明媚。
餐点上桌后,关璐的“戏”更是演得十足。她切了一小块自己盘里的牛排,极其自然地用叉子递到刘军嘴边,眼神里带着狡黠和期待:“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哦?”
刘军看着递到唇边的食物,动作有了瞬间凝滞。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抗拒,但很快被压下。他微微张口,接受了投喂,咀嚼的动作依旧从容,然后点了点头,给出一个客观评价:“嗯,火候可以。”
他的反应平静、克制,甚至可以说有点“公事公办”的礼貌。但这在早已被甜蜜冲昏头脑的关璐看来,却成了另一种解读——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他越是表现得这样“一本正经”,她就越想逗他,越想打破他那层冷静的外壳。
于是她变本加厉,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甜品,又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娇嗔:“这个慕斯也很棒,你肯定喜欢!”刘军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不容拒绝的玩味光芒,心下明了,这是“演出”的一部分,而且是关璐格外享受的部分。
他再次配合地张口,咽下那甜腻的食物,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淡淡地说:“有点甜。”
他越是这般“逆来顺受”、波澜不惊,关璐就越是觉得有趣,一种“调戏”得逞的快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整个人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妩媚生动,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恋爱中女人才有的光彩。
这顿晚餐,在关璐主导的、充满亲密小动作的互动中结束。她吃得心满意足,不仅仅是食物,更是这种仿佛真正在恋爱的感觉。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
关璐却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她心里清楚,一旦回到那个公寓,虽然物理空间上更近了,但那种可以名正言顺依偎、牵手、甚至拥抱接吻的“公共场合特权”就消失了。
隔着一堵墙,他便会迅速退回到“合租室友”般泾渭分明的关系里。她贪恋此刻的温暖和亲密,不想这么快就让梦醒。
“吃得好饱,我们散散步吧?”她不由分说地,再次主动挽住了刘军的手臂,将身体微微靠向他,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祈求,一点任性,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刘军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他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她挽得更舒适,然后便迈开了步子。他的配合依旧无可挑剔,像一个最称职的男友。
两人沿着广场边缘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路灯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近处是散步的市民和偶尔滑过的滑板少年。气氛安宁而美好。关璐紧紧挽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稳定力量和体温。她多么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
直到夜色渐深,广场上的人渐渐稀少。关璐知道,再不舍,这场“演出”也到了该落幕的时候。
“我们回去吧?”这次,是她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好。”刘军的回答简洁如常。他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为她拉开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门框上。在她坐进去后,他绕到另一侧上车。车子驶离广场,将那片梦幻的灯火抛在身后。关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一半是满足的余温,一半是梦将醒的淡淡惆怅。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流萤般划过。关璐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轻轻交握放在膝上的手,泄露了她远不平静的内心。
那短暂的、由阳光、鸽群、亲密拥抱和亲吻编织而成的下午,像一剂高纯度的迷幻药,药效此刻正凶猛地在她的血管里冲撞、回荡。那种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被珍视、被保护、被以一种近乎本能的体贴照顾着,仿佛她是世界上最需要小心呵护的珍宝。刘军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实力量,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那个连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觉的、渴望被全然接纳和守护的角落。
这比她谈成的任何一笔大生意,比她征服的任何一个商业对手,都更能让她感受到一种原始而强烈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一种奇异的、在这个男人身边才能获得的、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荒谬安全感。
尝过了这样的甜头,怎么可能还甘于回到之前那种纯粹的、界限分明的“战略合作”状态?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她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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