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厮杀声与能量爆炸的轰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当嬴雪搀扶着伤势未愈、气息萎靡的寒缘,穿过层层重兵把守的合金闸门,踏入镇渊要塞最核心的帅府作战指挥中心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深沉压抑的气氛瞬间包裹了他们。
与外界血肉横飞、能量肆虐的混乱战场相比,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人们粗重压抑的呼吸声。然而,这份安静之下涌动的暗流,却比外面的刀光剑影更令人心悸。
巨大的三维全息战略沙盘悬浮在指挥中心中央,清晰地投射出要塞及其周边区域的实时战况。代表敌军的猩红标记如同瘟疫般在防线各处蔓延,尤其是西侧城墙刚刚平息战火的区域,依旧残留着刺目的红痕。但最让人瞳孔收缩的,是那三道从标注着“黑水沼泽”的险地区域延伸而出、如同毒蛇般直插要塞心脏地带的粗壮箭头!箭头散发着浓郁的不祥黑气,隐隐凝聚成三尊扭曲狰狞的魔影,仅仅是虚影,便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魔尊!即便是虚影,其力量层次也远超之前的魔君!
熊天元帅如山岳般端坐在主位上,那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坚毅线条的脸上,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他放在合金扶手上的大手青筋虬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在竭力压制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他身旁,站着气息略显虚浮、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如星辰般锐利的沈逸秋。这位镇渊学府的顶尖强者,衣袍上还沾染着未干的魔血,显然刚从某处最吃紧的防线支援归来,连调息的时间都极其有限。几位核心将领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固的沉重。
当嬴雪清冷的声音响起,汇报“狩魔”行动队残部抵达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熊天的视线在寒缘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依旧残破染血的衣袍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身后,由亲卫小心翼翼抬着的、依旧处于深度沉睡状态的安娜丽雅、莉莉丝和涂山月璃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年轻后辈伤势的痛惜,有对葬骨山脉损失的愤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最终看向嬴雪,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闷雷滚过云端:“情况……都知道了?”
“是,元帅。”嬴雪挺直脊梁,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飒爽,“黑水沼泽,三位魔尊虚影,目标直指灵脉核心。”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代号“雪月剑仙”一般,清冷而坚定,在这压抑的环境中带来一丝寒意与锐气。
“郑立……”熊天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怒火,这位以铁血和坚韧着称的元帅,眼圈竟微微泛红,“……确认陨落了。他以自身为饵,引爆了‘陨圣雷’……重创了‘忘川’和‘彼岸’,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和关键情报。”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但也……仅仅如此。他们依旧有能力,策划并执行对灵脉的绝杀!”
沈逸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悲凉,他伸手拍了拍熊天紧绷的肩膀,目光转向寒缘,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寒小友,葬骨山脉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关于那两位主教及其契约兽的能力细节,我们需要最详尽的了解。这不仅仅关系到我们能否守住灵脉,更可能……关系到我们能否抓住一线反击的机会,为郑立报仇。”
寒缘强忍着体内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和脑海中因过度消耗精神力而产生的针扎般刺痛,深吸一口气,开始尽可能清晰、详细地描述葬骨山脉深处的遭遇。当他讲到千若水那冰冷彻骨的杀意,沐兮那温婉面具下的诡异手段,讲到那六头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武圣级恐怖威压的契约兽——深渊魔龙的毁灭龙息、暗影魔狼的诡秘突袭、幻月魔兔的致命幻术、幽冥鹿的死寂领域、蚀骨鹤的分解之光、灾厄狮的灾劫咆哮……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只有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当他说到郑立将军那毫无征兆地出现,以一己之力悍然挡住两位同阶强敌,最后那决绝的咆哮与自爆产生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恐怖能量风暴时,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悲愤、无力、以及一种同仇敌忾的惨烈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几位铁血将领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血丝。
“深渊魔龙、暗影魔狼、幻月魔兔;幽冥鹿、蚀骨鹤、灾厄狮……”沈逸秋眼神锐利如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果然是她们隐藏最深的力量。三位魔尊虚影牵制正面,加上这两位极有可能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武圣巅峰本体……真是好大的手笔!所图非小!”
“墨渊大师,灵脉核心的防御阵法,‘周天星辰镇魔大阵’,能否挡住?”嬴雪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看向负责要塞所有阵法运转的墨渊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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