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飞仔已反手又是一刀,直插阿成心窝。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飞仔喘着粗气,嗓音低哑,“可我没退路了,真的一点都没了。我需要钱,一大比钱。你既然救我一次命,那就索性救到底,替我把麻烦清干净!”
说完,他拔出匕首,再次狠捅进去。
阿成瞳孔放大,身子一软,缓缓瘫倒,再没了呼吸。
……
整个港岛警队乱作一团。
谁也没想到,沉寂多年的大规模械斗竟突然重演?舆论哗然,苏家自然也被请去协助调查。
可如今的苏家早已脱胎换骨,表面体面,背后更有整支律师团严阵以待。面对警方盘问,他们只淡然一笑:不过是八卦小报胡编乱造,你们也信?
警方心里清楚其中有猫腻,却抓不到实据,只能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
和义勇仿佛一夜蒸发。底层兄弟人人自危,缩在暗处不敢露头,生怕刚探出身子,就被乱刀砍翻在地。
可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很快,这群亡命徒摸清了两条活路:要么死,要么猎杀同门,只要干掉一个被通缉的帮内成员,自己立马脱罪解套。
于是……
和义勇内部,血雨腥风骤起。
什么兄弟情分?早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一场赤裸裸的内讧就此开锣。
昔日并肩冲锋的兄弟,转眼就朝彼此亮出了刀。
为了活命,只能对身边人下手;杀了他们,自己才能喘口气;杀了他们,才可能翻身出头。
某处废弃仓库里。
一名和义勇小弟猝然扬手,将手中短棍狠狠捅进帮派高层的腰侧。
啊,!
那人惨嚎一声,猛然回头,只见对方眼神如饿狼,龇牙咧嘴,活像盯上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你他妈,”
话没出口,一根铁管已兜头砸下。
嗡!
那名高层当场栽倒在地,再没动弹。
“阿伟,干得漂亮!”旁边一名握着匕首的手下立刻喝彩,“他脑袋值两百万,咱哥俩平分!”
咚!
谁知阿伟突然抡起钢管,朝着那名持匕首的手下脑门就是一记重击。
哎哟!
对方惨叫倒地,见阿伟再度扑来,慌忙就地打滚,咬牙怒吼:“你抽什么疯?!”
阿伟挥舞钢管,招招凶狠:“杀了你,两百万全归我!不,加上你的人头,整整二百二十万!”
“我操你祖宗!”
持匕首的手下被打得满地哀嚎,紧接着又被砸中后脑,整个人瘫软不动。钢管男还不放心,接连补了三四下,确认对方彻底断气,才稍松一口气。
可就在此刻,那人忽然弹身而起,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刺阿伟小腹。
“我……”
阿伟瞳孔骤缩,一股蛮力从骨缝里炸开,反手抄起钢管,照着对方天灵盖狠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铁器闷响混着骨头碎裂声,人当场瘫软,再没动弹。
他慢慢直起腰,抹了把额角滚烫的汗,低头盯着脚边那具尸体,仿佛看见一叠叠钞票正朝自己咧嘴笑。
可刚抬腿迈出两步,眼前忽地发黑,天与地猛地一拧,整个人轰然栽倒,像截被砍断的木头,再没一丝动静。
彻底断气了!
……
“喂,邵先生,是我,小强!”
此刻,在一处漏风漏雨的废屋角落,金牙强攥着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声音嘶哑:“求您救我!求您一定救我!”
电话那头,是邵一夫。
邵一夫万万没料到,苏俊毅下手竟如此凌厉。
不就打断了你一个手下的一条腿?
至于连根铲平整个帮派?更离谱的是,张口就是一亿!这数字,连邵一夫心头都狠狠一跳。
邵家再阔,也绝不会为这种事随手甩出一个亿。
可对苏俊毅来说,这点钱连水花都激不起来。一亿?算多吗?
不亮出点真本事,你还真当苏家是能随便踩一脚的软柿子?
当然,苏俊毅向来守一条底线,能借刀杀人,绝不亲自动手。这点小事,压根不值得他弯一下腰。
“我清楚了。”
邵一夫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现在在哪?我立刻派人接你。放心,人,我保得住。”
无论如何,金牙强终究是他邵一夫的“替身手”。若这人被人悄无声息抹了,而自己连护都护不住,这张脸往哪儿搁?
“谢谢!邵先生!太谢谢您了!邵先生!”
一听这话,金牙强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寸。至少,命暂时算是拽回来了。
他压根没想到,苏俊毅竟能狠到这份上。
挂了电话,他缩在墙角不敢露头。如今连最信得过的弟兄都不敢信,谁知道谁兜里揣着刀,等着割他脖子?
不久,一辆旧轿车驶进约定地点。
车门推开,一个男人跳下车,左右扫视。金牙强猫着腰凑近,压低嗓音问:“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目光钉在他脸上,试探道:“金牙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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