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 集:
三天后的深夜,青石村外的破庙里,烛火摇曳。陈惊澜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对面是福亲王的使者 ——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自称 “柳先生”,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人。
“陈先生果然守信,” 柳先生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杯盖撇着浮沫,眼神在陈惊澜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王爷说了,陈先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是机会,什么是死路。”
“柳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陈惊澜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匕首,“亲王想让我做什么,又能给我什么,不用绕圈子。”
柳先生笑了笑,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推到陈惊澜面前:“王爷的条件很简单。第一,陈先生需公开效忠王爷,日后王爷在朝堂有所行动,陈先生需在边境呼应 —— 比如,牵制三皇子的兵力,或者…… 帮王爷拿到边境的军权。”
陈惊澜拿起卷轴,展开一看,上面是一份拟好的 “效忠书”,末尾留着空白,等着他签字画押。他冷笑一声,把卷轴扔回桌上:“效忠?柳先生觉得,我陈惊澜是会屈居人下的人?”
“陈先生误会了,” 柳先生不急不躁,又掏出一份文书,“王爷说了,这不是‘屈居人下’,是‘合作’。王爷帮陈先生拿到官身,甚至实权,陈先生帮王爷对抗政敌 —— 三皇子现在势力越来越大,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王爷需要一个像陈先生这样有实力的‘自己人’在边境。”
陈惊澜拿起第二份文书,上面写着 “游击将军” 的任命 —— 从五品,比之前传闻的虚衔高了好几级,职责是 “协管边境防务,节制周边团练”。他心里一动,游击将军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却有兵权,能名正言顺地调动一部分边境驻军,比那个 “忠勇校尉” 有用多了。
“第二件事,” 柳先生继续说,“草原那边,巴图的人很快就要南侵了。朝廷派去的总兵是三皇子的人,肯定不会好好抗敌,到时候王爷会在朝堂上举荐陈先生主持抗敌,陈先生只要能打胜这一仗,不仅能坐稳游击将军的位置,还能升更高的官 —— 比如,副总兵,甚至总兵。”
“王爷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惊澜看着柳先生,“让我去和草原人死拼,帮王爷除掉三皇子的人,最后王爷坐收渔利?”
“话不能这么说,” 柳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先生想想,草原南侵,最先遭殃的是你的地盘,你抗敌也是为了自己。而且,王爷还能给你实际的好处 —— 比如,朝廷的军饷,还有…… 玄阴宗的消息。”
陈惊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玄阴宗?王爷知道玄阴宗的下落?”
“王爷知道的比陈先生想的多,” 柳先生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玄阴宗最近和三皇子走得很近,还帮三皇子训练死士,目标不仅是太子,还有…… 陈先生你。王爷可以帮你提供玄阴宗的据点信息,甚至帮你牵制他们的人手,前提是 —— 陈先生得站在王爷这边。”
陈惊澜沉默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福亲王的条件很诱人:官身、兵权、军饷、玄阴宗的情报,这些都是他现在急需的。但他也清楚,福亲王不是什么善茬,一旦真的效忠,就会被绑在亲王的战车上,以后想脱身就难了。
“还有一件事,王爷让我务必告诉陈先生,” 柳先生突然凑近,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北漠那边,除了巴图的人,还有一股势力在蠢蠢欲动,据说是和玄阴宗有关。朝廷现在没人敢去应对,陈先生要是能把这件事解决了,皇上那边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到时候别说官身,就是封爵都有可能。”
陈惊澜心里咯噔一下 —— 北漠加玄阴宗,这要是真的,麻烦就大了。但反过来想,这也是一个机会 —— 如果他能同时解决草原南侵和玄阴宗的威胁,在朝廷的地位就没人能撼动,到时候别说完成和苏云裳的一年之约,就是和福亲王平起平坐都有可能。
“我需要时间考虑,” 陈惊澜站起身,“三天后,我会给柳先生答复。另外,让王爷先把玄阴宗的初步情报给我,要是情报是假的,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柳先生也站起身,笑了笑:“陈先生果然谨慎。玄阴宗的情报,我明天就让人送来。王爷说了,这是陈先生唯一能拿到实权的机会,错过这次,下次再想有这样的好事,就难了。”
走出破庙,夜色正浓,风带着草原的凉意吹过来,陈惊澜却没觉得冷。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盘算着 —— 福亲王的梯子他可以借,但怎么爬,爬多高,得由他自己说了算。他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哪怕是亲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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