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商船上的护卫虽然也是精锐的苏丹亲兵,手里拿着制作精良的弯刀和火绳枪,但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完全不讲武德的疯子。
“噗噗噗——!”
还没等弯刀手冲上来,大明这边的火铳手先是一轮排枪。
紧接着是藤牌兵。他们不像西方人那样直挺挺地冲锋,而是就地一滚,用藤牌护住上半身,专砍对手的脚踝。
“啊——!”
一名高大的苏丹亲兵惨叫一声倒地,他的小腿被砍断了。
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面的刀盾手跟上,一刀封喉。
这种来自东方战场的步兵战术,在狭窄如走廊的甲板上威力倍增。
施琅更是一马当先。他手里拎着一把从荷兰人那缴获的宽刃斩剑,像个杀神一样冲进了敌群。
“那箱子是老子的!谁敢动砍谁!”
他指着商船甲板上一口还没来得及搬进底舱的大木箱。
一名奥斯曼军官试图阻拦,挥刀砍来。施琅不闪不避,用斩剑硬磕。
“当!”
火星四溅。那军官的弯刀竟然被斩剑硬生生磕飞了。施琅反手一撩,那军官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血喷了施琅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打开!”
两个亲兵上去,用刀撬开了木箱的盖子。
那一瞬间,金色的光芒几乎刺瞎了周围所有人的眼。
整整一箱金条!那是从埃及开罗搜刮来的、准备进贡给伊斯坦布尔的税金。
“我的个乖乖……”施琅身边的老兵咽了口唾沫,“这一箱,够咱们全舰队吃喝一年了吧?”
“这算个屁!”施琅一脚把那箱子盖踹上,“你看那底下!”
在混乱的甲板底层,透过被炮弹炸开的破洞,可以清楚地看到,底仓里还堆着几十口一模一样的大箱子。还有无数装满象牙、香料和宝石的麻袋。
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别让船沉了!”施琅大吼,“都给我悠着点打!谁要是把船底凿漏了,老子把他填进去!”
郑森站在“神威号”上,看着这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和掠夺。
他没有施琅那种狂热,甚至有些冷静。
这场战斗,军事上的胜利早在预料之中。奥斯曼人的桨帆船虽然在近海和内海威力巨大,但在风高浪急的印度洋和红海入口,面对拥有更多侧舷火炮、更高干舷的大明风帆战列舰,就像是骑兵冲击机枪阵地,完全是被屠杀。
真正让他心里波动的,是这背后的意义。
奥斯曼帝国,这个横跨欧亚非三洲的庞然大物,它的海上血脉,今天被大明截断了。
“大公子。”张骞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抓到大鱼了。”
“嗯?”
“那艘插着金新月旗的商船上,抓到了一个大人物。据阿彼德认,那是埃及总督的特使,专门负责押运这批皇纲的。”
郑森嘴角微微上扬:“带过来。”
片刻后,一个衣着华丽但满脸惊恐的奥斯曼官员被押到了甲板上。他的头巾掉了,胡子上全是灰。
“你是谁?!”那官员用生硬的波斯语大喊,“你知道这是谁的船吗?这是苏丹陛下的船!你们这群强盗,会遭到真主的惩罚!”
张骞在一旁翻译。
郑森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惩罚?”
郑森指了指周围海面上正在熊熊燃烧的奥斯曼战舰,又指了指正在像搬家一样往大明船上运金子的水兵。
“如果这就是惩罚,那我希望它来得更猛烈些。”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官员。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苏丹。红海这条路,以后大明接管了。”
“要想过,得交税。要想打,随时奉陪。”
“还有。”郑森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元宝,随手扔在那官员脚下,“这个,算是我给你们的过路费。毕竟,大明是礼仪之邦,不像你们,只会抢。”
那官员看着脚下的金子,又看看周围如狼似虎的大明士兵,彻底瘫软在地。
这一天,曼德海峡的海水被染红了。
不光是因为血,更是因为那即将落下的夕阳,正照耀着一个新的海上霸主的崛起。
十艘满载这巨额财富的商船被大明俘获,五艘奥斯曼主力舰全部沉没。而大明这边,除了几名水手在登船时受了轻伤,几乎零伤亡。
这是一场完美的伏击,更是一场历史性的“破门”。
当晚,郑森在“神威号”上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
桌上摆满了从奥斯曼船上缴获来的葡萄酒和烤羊肉。
施琅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抓着一只金杯,感慨道:“大公子,这一仗打完,咱们的名声怕是要响彻整个西洋了。以后这红海,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郑森手里晃着那杯深红色的酒液,目光投向北方漆黑的海面。
“花园?”他轻声道,“这只是前门。进了门,还得看主人答不答应。”
他知道,苏丹的报复很快就会来。而且肯定比这次要猛烈得多。埃及行省就在北边,那里还有更庞大的舰队和军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