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意外,是人为。而且手法很老练,不是普通细作能干出来的。
他站起身,神识锁定了几里外那处岩缝。几个小的就在那儿,气息越来越弱了。
不能再耽搁。
太一深吸口气,周身真火护罩勐地扩张,化作一道炽白的流光,直接撞进前方最狂暴的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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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缝里,叔琨和季瑆正拼命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真火护罩。
他俩修为在金乌里算中游,真火护罩本就不算强,此刻在狂暴地火的持续灼烧下,已经薄得像层纸。护罩外是翻滚的暗红色火焰,温度高得连岩石都在熔化;护罩里是四五个瘫倒在地的小妖——有兔妖、鹿妖、雀妖,修为都只在化形初期,此刻个个脸色惨白,身上带着灼伤,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三、三哥……”季瑆咬牙维持着护罩,声音发颤,“我、我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叔琨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结印,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真火全数灌入护罩,“叔父一定会来!再撑一会儿!”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火太邪门了。不光温度高,还带着股侵蚀神魂的阴冷,他俩的金乌真火天生克制万火,可对上这玩意儿,居然有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一个兔妖小妖已经昏过去了,耳朵尖焦黑一片。其他几个也是进气多出气少。
季瑆看着护罩外越来越近的火舌,眼圈红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抄近路,也不会……”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叔琨吼了一句,忽然感觉护罩一震——不是被攻击,是外头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接近!
下一刻,前方火海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一道炽白流光破火而出,稳稳落在岩缝前。流光散去,露出太一的身影——他衣角有点焦痕,但整个人气息沉稳,眼神冷静得可怕。
“叔父!”叔琨和季瑆同时喊出声,差点哭出来。
太一没废话,扫了眼护罩里几个小的状况,抬手就是几道温润的太阳真火打入他们体内,先吊住命。然后他转身,看向周围翻腾的火海。
“站稳了。”他说。
话音未落,他双手虚抬,对着前方火海,做了一个“撕”的动作。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整片火海,像是被一双无形巨手生生从中间掰开!火焰向两侧倒卷,露出中间一条三丈宽、笔直通向洞口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火墙依旧在燃烧,却诡异地凝固在原地,不再蔓延,也不再喷吐火舌。
像时间静止了。
叔琨和季瑆张大嘴巴,看着这超出理解的一幕。
太一没解释,转身一手一个拎起昏迷的小妖,对两个小的喝道:“跟上!”
叔琨和季瑆回过神,连忙扶起另外几个还能动的小妖,跌跌撞撞跟上。
一行人在凝固的火墙通道里疾行。太一走在前头,每一步落下,前方火海便自动分开,后方火墙随即合拢。他就这么硬生生在火海里“走”出一条生路。
不到百息,洞口的光已经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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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火云窟时,外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一走在最前,手里拎着两个昏迷的小妖,身后跟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小金乌和三个相互搀扶的小妖。他们身后,洞内火海依旧在翻腾,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洞口,半点也漫不出来。
“快!救人!”白泽最先反应过来,指挥着待命的医官上前接应。
几个小妖被迅速抬走治疗。叔琨和季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太一没歇,他把手里的小妖交给医官后,转身看向人群里的苍牙。
那狼妖教习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阵法核心的火毒晶粉,”太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是你洒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苍牙勐地抬头:“陛下!冤枉!属下……”
话没说完,太一已经抬手虚抓。
苍牙整个人被一股无形之力拎起,悬在半空。他惊恐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火毒晶粉炼制不易,需以北冥玄冰调和药性,再以阴火慢煨三年。”太一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你身上有北冥水汽残留,指尖有阴火灼伤的痕迹——虽然很澹,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苍牙瞳孔骤缩。
“谁指使你的?”太一问。
“没、没人指使!”苍牙咬牙,“是属下失职,没检查好阵法……”
“失职能把火毒晶粉精准洒在阵眼上?”太一冷笑,“失职能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把责任推给‘年久失修’?”
他不再废话,直接抬手按在苍牙额头上。
搜魂。
这手段很霸道,对被施术者伤害极大,但太一现在没耐心慢慢审。苍牙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眼耳口鼻都渗出黑血。
几息后,太一收回手,苍牙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已经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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