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停。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种笨拙的、强硬的“划分”,虽然粗暴,虽然带来了新的痛苦,但体内那几股力量纯粹毁灭性的、漫无目的的冲突,确实减弱了!
它们被“规定”了活动范围,被迫接受了某种粗糙的“秩序”。虽然依旧互相看不顺眼,依旧在边界处摩擦、对抗,但至少不再毫无顾忌地在他体内每一个角落乱炸了。
生命力的流逝,明显变慢了。
这是个好的开始。
太一稍微缓了口气,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汗,立刻将注意力转向经脉。
经脉的情况更糟。就像被野猪群践踏过的田埂,到处都是破损、堵塞,还有几股力量残留的“污染”。
修复经脉需要能量,需要温和的滋养。他现在一样都没有。
只能继续用“笨办法”。
他引导着丹田里那个被强制“混合”出来的、相对惰性的“能量团”,分出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土石般沉重和粘稠感的能量流,沿着几条受损相对不那么严重的主经脉,极其缓慢地“涂抹”过去。
不是修复,是“填充”和“加固”。
像用半干的水泥去糊裂缝。不管好看不好看,不管以后会不会留下隐患,先堵上,不让更多的“混乱”从这里泄露出去,也防止经脉在持续的冲突震动下彻底断裂。
这个过程同样痛苦不堪。那混合能量充满了暴戾的杂质,强行通过破损的经脉,就像用砂纸在伤口上反复打磨。太一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只能死死咬着牙,靠着那点“开辟意志”带来的强制性意念,强行推动着。
一点,一点,又一点……
当那粘稠的能量流艰难地“涂抹”完一条主要经脉的破损处时,太一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血、汗、还有从毛孔里渗出的细微能量杂质混在一起,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那条经脉虽然变得僵化、滞涩,远不如以前通畅灵活,甚至颜色都变得有些暗沉,但至少……稳定了。内部的能量冲突被局限在更小的范围,外部的侵蚀也被那层粗糙的“水泥”抵挡了大部分。
他如法炮制,用同样的笨办法,去处理其他几条关键经脉。
这期间,他体内那点可怜的、新生的法力(主要来自太阳真火火苗在安全环境里极其缓慢恢复的一丝丝),全部用来维持那强制性意念的消耗,和推动那粘稠能量流的运转。
没有系统帮忙,没有丹药辅助,全靠自己一点一点地磨,用最痛苦、最原始的方式,去修补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一天,也许过了三天。
当太一终于勉强将几条主要经脉的“破口”都粗糙地“糊”上,并在丹田里维持住那脆弱的“三区划分”平衡时,他已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还活着。
而且,身体内部那种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空虚感”和“撕裂感”,被一种沉重的、滞涩的、但至少是“完整”的“凝实感”取代了。
伤势稳定下来了。
虽然离痊愈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身体现在像个打满丑陋补丁的破麻袋,但至少,麻袋没再漏了,能勉强装点东西了。
他瘫在岩壁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但脸上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活下来了……靠自己活下来了。
不仅仅是靠运气,靠系统提示,而是真正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领悟,在绝境中趟出了一条血路。
他内视自身。
丹田里,那簇太阳真火火苗依旧微弱,但光芒稳定了许多,在金红色的火焰核心深处,隐约多了一丝极淡的、不动如山的厚重感——那是长时间与地脉煞气、戾血等“浊”力对抗、并被迫“圈地自保”后,产生的一点点微妙变化。花开十二品的金红莲,花瓣边缘那圈不祥的暗红似乎淡了一些,但花瓣本身显得更加凝实,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内敛的韧劲。
旁边的暗红色彼岸花,似乎吸收了不少戾血和煞气的“营养”,颜色更加深邃近黑,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沉寂气息,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规律地散发暴戾波动。
最奇特的还是那朵灰黑色混沌莲。它似乎对这次身体内部“小混沌”的强行“开辟”与“秩序划定”格外感兴趣,花瓣微微舒展,色泽更加幽深,隐隐与太一识海里那枚斧影烙印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三花虽然依旧暗澹,但彼此之间的气息不再那么针锋相对,反而有了一种……别扭的、脆弱的“共存”感。
五气朝元的状态更是一塌糊涂,金、木、水、火、土五气杂乱交织,还混进了灰、黑、暗红等乱七八糟的颜色,勉强维系着循环,谈不上精纯,却异常地……扛造。
修为还是大罗巅峰,甚至因为重伤和力量驳杂,气息比之前更加晦涩混乱,估计扔到洪荒里,没几个人能一眼看出他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东皇太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