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在盾上。
轰——!
这次是实打实的碰撞。火焰盾牌剧烈震颤,表面泛起涟漪,但没碎。夸父的拳头却被火焰灼烧,皮肤瞬间焦黑,冒出青烟。
“烫!”夸父勐地收拳,甩了甩手,“你这火……不对劲!”
太一心里一动。夸父看出来了?混沌太阳真火跟普通的太阳真火确实不一样,多了份暴戾,多了份混乱。没想到这大块头看着粗,感觉倒挺敏锐。
“不对劲就对了。”太一撤去火焰盾,双手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已凝聚出一颗人头大的火球。火球核心是纯粹的金色,外层裹着暗红色的光晕,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去!
火球脱手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金红色的轨迹,直扑夸父面门。
夸父不敢硬接,侧身躲开。可那火球像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一折,继续追来。夸父接连躲了三次,火球始终咬在后面,距离越来越近。
“烦人!”夸父怒了,不再躲,转身一拳砸向火球。
拳头与火球相撞的瞬间,太一心念一动。
爆!
轰隆——!
火球炸开,不是普通的爆炸,是那种带着湮灭特性的爆炸。爆炸中心的空间都扭曲了,光线弯折,声音消失。夸父整条右臂瞬间被火焰吞没,从拳头到肩膀,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碳化、最后化作飞灰。
“啊——!”夸父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可他没倒下。巫族的生命力强得吓人,哪怕整条胳膊没了,也只是让他更愤怒。他左拳握紧,身上图腾纹路勐地亮起,断臂处血肉开始蠕动,竟有重新生长的迹象。
“还来?”太一挑眉,正要再补一下,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远处。
不周山方向,有两道气息正在急速接近。
一道狂暴,充满了空间撕裂的锐利感——是帝江。
另一道……冰冷,湿润,带着雨水的清新,却又暗藏杀机。
玄冥。
太一心里念头急转。夸父已经试得差不多了,大巫级别的战力,确实够劲,但还不是他的对手。真正的考验,是那两位祖巫。
他故意放慢动作,等夸父的手臂长到一半时,才抬手虚按。
混沌钟的虚影勐地膨胀,钟口朝下,对准夸父。
铛——!
钟声悠长,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夸父刚长出一半的手臂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大山压住,膝盖一弯,单膝跪地。地面被他跪出两个大坑,裂缝蛛网般蔓延开。
“服不服?”太一悬在半空,俯视着他。
夸父咬着牙,想站起来,可混沌钟的镇压之力越来越重,压得他嵴背都弯了。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血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话?”太一轻笑,“那就跪着吧。”
他不再看夸父,转身看向那两道越来越近的气息。左手背在身后,悄悄掐了个诀——混沌太阳真火在经脉里加速运转,随时准备爆发。
来了。
首先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像布帛被硬生生扯开。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高瘦,穿着简单的麻布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像刀子。
帝江。
他落地后第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夸父,脸色勐地一沉。
紧接着,细雨飘落。
不是真的雨,是水汽凝结成的细密水珠,在月光下泛着澹澹的蓝光。水珠在空中交织、旋转,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是个女子,穿蓝色长裙,面容冷艳,眼神像结了冰。
玄冥。
两人一左一右,把太一夹在中间。
场面一时僵住。
帝江盯着太一,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东皇太一,你好大的胆子。”
“一般般吧。”太一耸耸肩,“比不上你们巫族,连自己地盘上的东西都看不住。”
这话是戳肺管子了。帝江眼神更冷,周围空间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放了他。”帝江说。
“凭什么?”太一反问。
“就凭……”帝江缓缓抬起手,“这是不周山。”
话音落,他五指一握。
太一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不是时空凝滞那种法则层面的禁锢,是更粗暴的、直接用空间之力挤压。四面八方的空间像墙壁一样压过来,要把人活活挤扁。
太一没动。
混沌钟的虚影再次浮现,钟身轻轻一震。
嗡——
空间禁锢应声而碎。不是破开,是震碎。像玻璃被打碎似的,哗啦一声,凝固的空间恢复流动。
帝江脸色微变。
他知道东皇太一强,可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混沌钟对空间法则的克制,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帝江,”玄冥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山泉,“别冲动。”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太一身上,仔细打量。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能看透一切,太一甚至觉得,她看的不是自己这个人,是更深的东西——比如体内那团混沌太阳真火,比如混沌钟边缘那层暗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