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培养舱的营养液喷涌而出，“苏念”的身影带着水花扑出来的瞬间，姜烬后颈的“073”编号突然发烫，基因序列疯狂重组，指尖不受控制弹出幽蓝探针——陆烬川的傀儡已经冲破实验室大门，基因枪的幽蓝光点精准锁定了他的后脑！
“快躲开！”“苏念”一把将姜烬推到身后，自己迎上冲来的傀儡。探针刺穿傀儡喉咙的瞬间，傀儡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像黑色的蚯蚓在蠕动——那是基因崩溃的征兆，却没等姜烬反应，更多傀儡已经涌了进来，实验室的金属地板被踩得“哐哐”作响。
姜烬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上来：苏念在实验室里调试基因探针，指尖的蓝光映亮他的侧脸；谢晚趴在实验台记录数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陆烬川拿着针管，将不知名的液体注入培养舱，眼神阴狠得像淬了毒。
“你的基因杀招已经觉醒，但还没稳定！”“苏念”一边格挡傀儡的攻击，一边大喊，声音被金属碰撞声淹没，“用注射器里的适配剂，它能帮你稳住序列，还能强化探针威力！”
姜烬攥紧口袋里的注射器，指尖的探针还在微微颤抖。他看着“苏念”和傀儡缠斗，对方的动作和自己如出一辙，连格挡时习惯性的侧身幅度都分毫不差——这不是简单的克隆，是苏念把自己的意识碎片，嵌进了克隆体的基因里，连战斗本能都完美复刻。
“砰！”一枚基因炸弹在实验室中央炸开，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姜烬闻到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喉咙发痒，指尖的探针突然变得黯淡——是陆烬川的“基因干扰雾”，能暂时抑制基因能力的激活，之前在黑市遭遇谢晚时，他就吃过这亏。
“苏念”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姜烬，嘴角渗出血迹，白色的实验服被染成暗红：“别吸入烟雾！去培养舱后面的暗格，里面有苏念留下的抗体，30秒内必须用上！”
姜烬刚要移动，实验室的备用门突然被撞开，谢晚带着反基因联盟的人冲了进来。她的酒红色裙摆沾着泥点和血渍，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白色的绷带被浸得发黑，手里的枪对准了傀儡，却在看到“苏念”的瞬间，手指猛地顿住，枪口微微下垂。
“哥？”谢晚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你……你没死？”
“苏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看着谢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摇了摇头：“晚晚，我不是你哥。”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监控屏突然亮起，陆烬川的脸出现在上面，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苏念的贴身信物，上面用激光刻着谢晚的名字，三年前苏念“爆炸身亡”后，这枚徽章就消失了，谢晚找了整整三年。
“谢晚，别急着认亲。”陆烬川轻笑一声，指尖按下遥控器，语气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帮你的‘哥哥’。”
屏幕上切换出一段影像：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穿着长老会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和陆父握手，男人的侧脸对着镜头，眉骨上的疤痕和谢危一模一样，而他胸前别着的，正是那枚刻着谢晚名字的徽章。
谢晚的瞳孔骤缩，枪“咔嚓”一声转向刚冲进实验室的谢危——谢危还带着几个联盟成员清理外围傀儡，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眉心。
“你到底是谁？”谢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是苏念，还是陆烬川的卧底？”
谢危的镜片反射着监控屏的光，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烬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残忍的笑意：“谢危就是苏念——三年前他根本没炸实验室，而是投靠了长老会，和我联手推进筛选计划。姜烬这个克隆体，不过是他用来稳定你基因的工具，等拿到纯净序列，你和姜烬都会变成‘完美容器’。”
“不可能！”姜烬大喊着冲过去，指尖的探针刺穿一个傀儡的胸口，“谢危是反基因联盟的卧底，他救过我，还把苏念的核心数据交给了我！”
“救你？”陆烬川嗤笑一声，屏幕上的影像切换成录音界面，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清晰传来，“姜烬的序列快稳定了，等拿到他的基因，谢晚的锁就能打开……”
录音里的声音和谢危的声线有七分相似，哪怕明知道可能是伪造，谢晚的手还是开始发抖，枪口微微晃动。她看着谢危，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苏念？你真的和陆烬川联手了？”
谢危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晚晚，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等结束了我再跟你解释。”
“不是我想的那样？”谢晚的声音突然拔高，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那是什么样？是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陆烬川改造基因，看着姜烬被当成工具，看着长老会屠杀无辜的人？苏念，你当年说要永远保护我，都是骗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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