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向日葵花田在晨光里铺成金色的海,花瓣上的露珠还沾着彗星残留的淡绿微光。格木佤(死者)坐在花田中央的木凳上,膝盖上摊着两本东西——一本是父亲留下的永动手稿,纸页边缘被晨露浸得微卷;另一本是崭新的剧本簿,封面上用钢笔写着《镜中阴阳》,是他昨晚在山洞里连夜定下的剧名。
舒慧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向日葵的花瓣,花瓣上的微光顺着她的指尖流到掌心,与胸口的星盘碎片产生淡淡的共振。“你昨晚说要把我们的故事写成剧本,”她抬头时,晨光落在她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星,“真要把舒明远写成反派?还有姬羽的跨时空感应,观众会不会觉得太离奇?”
格木佤笔尖顿了顿,在剧本簿的“人物表”里添上“姬羽:无色界共鸣者,阴能感应坠持有者”。“离奇才好,”他笑着把稿纸递过去,上面还留着咖啡渍的印记——昨晚写得太投入,打翻了小张送来的速溶咖啡,“第一卷的观众看惯了舒氏的阴能阴谋,第二卷得让他们知道,阴阳不止是技术,还是人心。”
舒慧的目光落在“舒明远”的角色备注上:“执念者,以长生之名行掠夺之实,终被阴阳反噬”。她忽然想起25岁那年,舒明远还曾以“舒氏高管”的身份参加过舒家的宴会,那时他看她的眼神里,就藏着对“舒家资源”的贪婪,只是那时的她还没看透。“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她轻声说,“一辈子被‘长生’捆着,连怎么好好活都忘了。”
“可怜不是作恶的借口。”格木佤收起剧本簿,伸手帮她拂去发间的草屑——昨晚为了庆祝星盘激活,族人们在花田燃起了篝火,草屑大概是那时沾上的。“就像我爸手稿里写的,‘阴阳的本质是平衡,不是偏私’。舒明远错把‘阴能’当成私产,早就偏离了道。”
两人并肩坐在木凳上,花田的风带着向日葵的清香吹过来,远处传来乔克托族孩子们的笑声——阿木正带着他们在花田边缘放风筝,风筝是用阳能符的边角料做的,在空中飘着淡金的光,像一只小小的太阳。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舒慧忽然问,指尖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星盘碎片戒指——那是格木佤用星盘边角料打磨的,昨晚临时赶制,边缘还有些粗糙,却比任何钻戒都让她心动。
格木佤望着远处的鹰巢山,圣地的方向还隐约能看到一道淡绿的光痕,是星盘残留的能量。“等把永动技术改成公益版,”他说,“让乔克托族的族人先用上,让山脚下的村子不再缺电,再办婚礼。”他想起25岁那年在花田的约定,那时他说“要做改变世界的研究”,现在研究成了,却觉得“改变世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舒慧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图纸——是永动圆盘的简化版设计图,她昨晚熬夜改的,把“高精度校准仪”的参数调整成了“乡村可用的低精度版本”,误差控制在小数点后五位,虽然不如原版精密,却能满足普通家庭的用电需求。“小张说,舒氏的实验室里还有很多未启用的阴能零件,我们可以拆来用,不用再重新采购。”
“他倒是会精打细算。”格木佤接过图纸,指尖划过“硅基纤维”的标注——昨晚提取的最后一段纤维还在银盒里,藏在花田木屋的樟木箱里,那是他们的“宝贝”,要留着做公益版的核心传动带。
就在这时,旺财突然从花田外跑过来——是姬羽昨天从山脚下捡的流浪狗,浑身棕黄色的毛,只有尾巴尖是白的,据说怕烟味,昨晚格木佤不小心点了根烟,它立刻躲到了舒慧身后,逗得族人们笑了好久。此刻它嘴里叼着一张纸条,是用乔克托族的桑皮纸写的,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星轨图案。
“是老酋长的笔迹。”舒慧认出了星轨旁的小太阳——老酋长画太阳时总喜欢在边缘加三道弧线,代表“天地人”。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星盘昨夜显异象,星轨纹多出一道,似与银河某坐标对应,速来圣地一观。”
鹰巢山圣地的石室里,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星盘石台上泛着淡淡的绿光,比昨晚激活时更柔和,却带着一种“未被完全解读”的神秘感。老酋长塔卡跪在石台左侧,手里拿着一片星盘碎片,碎片的光与石台上的星盘共振,形成一道细小的光带,像一根银线,连接着碎片与星盘。
“你们看这里。”老酋长指着星盘边缘的一道新纹路——那是昨晚彗星离开后出现的,之前从未有过,纹路细如发丝,却精准地与其他星轨纹形成了一个新的图案,像一只展翅的鹰,“乔克托族的先祖传说里,‘鹰纹显,银河通’,这道纹路对应的,是银河里的一个阴能节点,距离地球约17光年。”
格木佤蹲在石台旁,掏出永动手稿,翻到父亲画的“银河阴能分布图”——图上标注的“α-17°24′,δ-29°16′”坐标,竟与星盘新纹路的指向完全一致。“我爸当年研究永动技术时,就怀疑‘地核阴能’与‘银河阴能’是连通的,”他指着图上的红点,“只是那时没有星盘激活,无法验证。现在星盘显了纹路,说明这个节点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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