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山圣地的晨雾像被揉碎的云,裹着松针的清香漫进石室。石台上的仪式器物摆得规整——三枚银色的阴能感应坠呈三角状排列,坠子下方是粗陶碗,碗里的松脂凝结成琥珀色的块,边缘还沾着去年祭祀时的松针;兽骨杖斜倚在石台右侧,杖头的星轨盘雕刻被晨光磨得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小的银粉。
老酋长塔卡的长袍拖在石台上,绣着的银河图案随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双手捧着一片透明的纤维,纤维宽约两指,长不足半尺,在晨光下泛着淡绿的光晕,像从地脉里抽出来的活气——这是昨天从星盘边缘提取的硅基神树纤维,提取时纤维曾突然收缩,缠在镊子上不肯松,老酋长说那是“神树在认主”。
“硅基神树的纤维沉睡了十亿年,”老酋长将纤维放进陶碗,指尖沾了点松脂,轻轻抹在纤维表面,“地月分离时,神树断裂,纤维裹着阴能埋进月壤,后来被乔克托族的先祖带回地球,藏进星盘。现在要借晨光中的太阳阳能,唤醒它的传导魂,否则它只会像普通丝线,接不住地核与银河的阴能。”
格木佤(死者)站在石室左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永动手稿。手稿上父亲的字迹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硅基纤维需阳能引,松脂为媒,星盘碎片为证,三者缺一不可”。他抬眼看向石台上的纤维,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某个清晨,父亲蹲在书房里,用放大镜看一张硅基纤维的照片,说“这是能连接天地的线”,那时他不懂,现在纤维就在眼前,才明白父亲话里的重量。
舒慧站在另一侧,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银质镊子,镊子的温度比平时高些——这是父亲当年提取星盘碎片时用的工具,镊尖还留着细小的划痕。她看着老酋长点燃陶碗下的松枝,松火“噼啪”响着,松脂渐渐融化,琥珀色的液体裹住纤维,像给它穿了层透明的衣。
“围过来!”老酋长喊道。十几个乔克托族族人捧着铜制星轨盘碎片,围成一个圈,将石台护在中央。碎片反射的晨光汇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柱,刚好落在陶碗里的纤维上。老酋长举起兽骨杖,杖头的星轨盘对准光柱,用乔克托族的古老语言念起咒语:“阳能为引,阴能为基,神树之脉,醒于此时;承天地力,通阴阳气,助我族人,补全天地……”
咒语声在石室里回荡,松火的光忽明忽暗。陶碗里的纤维突然轻轻颤动,淡绿的光晕越来越亮,表面的松脂膜裂开细小的纹,一缕缕银色的光丝从裂纹里钻出来,像萤火虫的尾光,绕着纤维打转。族人们手里的星盘碎片突然发烫,碎片上的星轨纹也亮起来,与光丝形成呼应,整个石室里像是有无数条银色的线在流动。
“成了!”老酋长的声音带着激动,他用兽骨杖轻轻碰了碰纤维,光丝瞬间缠上杖头,“传导率达到98%!比舒氏用的金属传导带强十倍,能无损传递地核与银河的阴能,连小数点后五位的误差都没有!”
舒慧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银镊夹起纤维。纤维刚碰到镊尖,就传来一阵温热的电流感,顺着镊子传到她的指尖,再往胸口走——那里藏着星盘碎片,碎片突然发烫,与纤维产生共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纤维里的阴能在流动,像一条小溪,顺着镊子往她的血脉里钻,又顺着血脉流回纤维,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
“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舒慧将纤维放进特制的银盒里,银盒内壁刻着星轨纹,能护住纤维的阴能,“像一条活着的能量通道,能精准对接永动圆盘的阴能导入孔,不会有一丝阴能浪费。”
格木佤凑过去看银盒,纤维在盒里泛着淡绿的光,光的频率和锚心铜环的频率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句话:“硅基神树纤维为阴阳传导之魂,无其则永动圆盘如无心之躯,纵有高精度,亦难成永动。”他伸手摸了摸银盒,指尖传来纤维的震颤,像在回应他的期待,也像在回应两位父亲未完成的心愿。
就在这时,石室的石门突然被撞开,负责山脚下警戒的族人阿木冲进来,麻布衣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酋长!不好了!舒氏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五辆黑色越野车,车身上印着‘勘探队’的字样,还带了一台很大的‘阴能压制仪’,说是能屏蔽所有阴能信号!我们在山脚下的哨点被他们突破了,两个族人被抓了!”
族人们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星盘碎片,有人往石室深处退。老酋长的脸色沉下来,他将兽骨杖往石台上一顿,声音坚定:“别慌!带舒慧小姐和格先生去密室!把硅基纤维藏好!我带族人去拦住他们,争取时间!”
格木佤和舒慧跟着阿木的弟弟阿岩,往鹰巢山后山的密室跑。山路陡峭,晨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舒慧怀里的银盒紧紧贴着胸口,生怕纤维被晃到;格木佤手里提着永动圆盘模型的箱子,模型是小张昨晚送来的,直径1米,铁镍钛合金材质,表面还留着加工时的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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