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舒慧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转过身,走到右侧望远镜旁,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向阳草粉末是淡绿色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撒在黄铜镜的镜面上时,粉末竟顺着镜面的纹路缓缓流动,最后聚成了个小小的阴阳鱼形状。
正午的阳光穿过向日葵的花瓣,在花田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双镜阵列之间的淡绿色光柱已经稳定下来,像一道半透明的翡翠桥,桥上能看到细碎的星尘在缓慢流动,像把夜空里的星星都拉到了这里。
“若水说,她刚才在镜中看到我妈妈了。”舒慧站在右侧镜前,指尖轻轻贴着黄铜镜的镜面,镜温带着金属的凉意,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妈妈站在素食店的门口,穿着她当年最喜欢的蓝裙子,说等通道稳定了就过来,还让若水转告我,‘项链在阁楼的紫檀木盒里’。”
“紫檀木盒?”姬羽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舒慧父亲的旧衣柜里确实有个锁着的木盒,“是不是放在你爸爸衣柜最上面的那个?我上次帮你整理衣服时看到过。”
舒慧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跑。木质楼梯被她踩得“吱呀”作响,她冲进父亲的卧室,搬来小板凳踩上去,伸手够到衣柜最上层的紫檀木盒。盒子沉甸甸的,表面刻着复杂的向日葵花纹,锁孔是黄铜制的,形状像颗小小的彗星——这是父亲当年亲手做的锁,钥匙一直挂在她的钥匙链上。
打开木盒的瞬间,一道淡绿色的光从里面溢出来。舒慧的呼吸突然顿住——盒子里除了母亲的向日葵项链,还有一叠泛黄的信纸、一张旧照片,以及一个小小的银质指南针。项链的吊坠是用月光石做的,中间嵌着颗鸽血红宝石,形状像朵绽放的向日葵,正是她小时候常看母亲戴的那一条。
“妈妈说过,这条项链是爸爸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舒慧拿起项链,指尖拂过冰凉的月光石,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场景——母亲坐在花田的木凳上,把她抱在腿上,指着项链说“小慧你看,这月光石能映出心里想的人,等你长大了,爸爸也会送你这样的项链”。眼泪突然涌上来,滴在木盒里的信纸上,晕开了“星轨为证,永不分离”几个字。
舒慧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攥着木盒里的旧照片往花田跑。照片上的父亲和母亲站在向日葵花丛里,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父亲手里举着台小小的望远镜,背景里的天空刚好有一道淡绿色的彗星尾迹。“你们看!这是我爸妈当年的照片!”
格木佤凑过去看照片,目光落在父亲手里的望远镜上——镜筒上的铜丝缠绕方式和现在的两台望远镜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自己手机相册里的那张旧照片,掏出来放在舒慧的照片旁边。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朵向日葵,站在天文台的观测台前,身后是个模糊的女人身影。
“这是我妹妹。”格木佤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带着她走了,说是去‘另一个能看到彗星的地方’。我爸说,她们可能被困在了别的维度,所以我后来才当警察,想找到能跨维度的方法,说不定能找到她们。”
舒慧看着两张照片,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她轻轻碰了碰格木佤的手臂,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紧了脖子上的项链——月光石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磁场突然降了!”姬父的喊声突然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所有人都看向磁强计的屏幕——原本稳定在70%的数字正在快速下降,很快就掉到了40%,双镜间的光柱开始剧烈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怎么回事?”姬羽慌了,赶紧拿起手机联系若水。屏幕里的女孩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手机:“不好了!素食店的苔藓突然不亮了,镜子里的花田影像也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格木佤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扫过花田四周。当他看到西侧电线竿上那个闪着红光的黑色设备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信号干扰器!陈默来了!”
他拔腿就往电线竿的方向跑,晨雾散后露出的小路有些泥泞,他的运动鞋踩在泥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可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跑到电线竿旁时,只看到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林深处,地上留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用白色马克笔写着“镜像失衡计划”。
格木佤捡起笔记本,快速翻开。里面的字迹潦草而疯狂,每一页都画着混乱的星轨图,旁边写满了“失衡”“吞噬”“强者掌控”之类的字眼。最显眼的一页写着:“彗星来临前,破坏双镜阵列,让通道变为单向吞噬口,将2050年的‘低等生命’吸入本世界,作为‘活体容器’为赵家残余势力续命。”
“他想让两个世界的磁场彻底紊乱。”格木佤把笔记本递给姬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陈默当年是舒先生最得意的学生,却被赵宇用名利收买,背叛了自己的老师,现在还想毁掉两个世界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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