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基地的最深处，停机坪宽阔而空旷。
十一头猎手，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雕塑，以单膝跪地的姿态，在林凡身后排列成一个沉默的、充满毁灭性美感的攻击阵型。那股由纯粹的杀戮本能汇聚而成的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连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高世威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的全息投影，就站在这支恐怖军团的前方。他看着这十一头狰狞的生物兵器，即便隔着虚拟信号，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这就是林凡的军队，黑色守望的獠牙。
然而，林凡只是静静地站着，他的意识在马云飞要塞那无比精细的3D结构图中飞速穿梭。
正面强攻，猎手军团可以轻易撕碎那支所谓的私人武装。坦克，在猎手的骨爪面前不过是脆弱的罐头。武装直升机，甚至不够一头猎手一次跳跃的高度。
但，那太浪费了。
爆炸会摧毁建筑，燃烧会消耗生物质。一场混乱的战争，至少会让他损失百分之三十的“养料”。
而且，这不够优雅。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力量不应只是粗暴的碾压，更应该是精准、高效、羚羊挂角般的艺术。
一个念头，在他的意识之海中闪过。
“任务变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道无形的指令，却精准地传递给了身后的每一个单位。
跪伏在地的十一头猎手，猩红色的感应器官瞬间黯淡下去。它们缓缓起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巨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流畅姿态，悄无声息地转身，重新没入了通往A区和B区的黑暗通道中。
它们来时狂风骤雨，去时润物无声。
顷刻之间，那股足以让钢铁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烟消云散。停机坪上，又只剩下了林凡一个人，仿佛刚才那支足以踏平一座小城的怪物军团，从未出现过。
全息投影中的高世威，明显愣住了。他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林凡同志……你的部队？”
林凡转过身，面对着高世威的投影。
“对付他，不需要军队。”
他的陈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一个人，就够了。”
高世威沉默了。他不知道林凡说这句话的底气来自哪里。一个人？去挑战一个拥有坦克和武装直升机的军事要塞？这听起来不是自信，而是狂妄。
但不知为何，当他看到林凡那平静无波的姿态时，心底里那点质疑，又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所取代。
“我向你保证。”林凡继续说道，给出了一个让高世威心脏都为之停跳的承诺，“四十八小时之内，‘马云飞’这个名字，连同他的一切，都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四十八小时。
横跨数千公里，抹掉一个盘踞多年的武装集团。
这不是军事行动，这是神话。
“我方可以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高世威压下心头的震撼，立刻进入了指挥官的角色，“情报、后勤、渗透路线规划，甚至在你行动时，我们可以安排边境空域的电子压制……”
“不需要。”
林凡直接打断了他。
“任何形式的支援，都不需要。包括你刚刚传输给我的情报，也仅作参考。”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这将是‘黑色守望’的第一次独立行动，也是一次实战测试。我需要绝对纯粹的数据，不受任何外部因素干扰。”
高世威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争辩什么。
他已经看不懂林凡了。
从最初那个略显羸弱的青年，到后来掌控黑光病毒的怪物，再到如今，挥手间召集军团，又声称要以一人之力覆灭敌国的存在。林凡的进化速度，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隐形运输机已经准备就绪。”高世威艰难地说道。
“取消吧。”林凡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它的速度太慢，而且不够隐蔽。”
说完，林凡转身，走向停机坪旁边的一间独立更衣室。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换下了那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宛如由深夜凝固而成的纯黑色战衣。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纤维或金属。材料表面没有任何反光，却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质感，仿佛活物一般。战衣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挂件或装备，浑然一体，充满了极简的暴力美学。
这是他用自己的生物质，结合刚刚获得的蛛丝蛋白基因，为自己“编织”出的第二层皮肤。其防御力，远超任何防弹衣。
高世威看着换装完毕的林凡，心头的不安感愈发浓烈。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封印在人形之中的，最顶级的杀戮兵器。
林凡走到了停机坪的中央，这里也是整个蜂巢基地监控最密集的区域。无数个高清摄像头、红外感应器、生命体征探测仪，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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