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锦州总兵府。
李明看着南京送来的捷报：郑芝龙已押送进京，水师顺利接收。东南海疆，重归平静。
“陛下，”袁崇焕小心道，“郑芝龙虽平，但辽东局势……仍不稳。”
“说。”
“清军虽退，但并未远遁。探马来报，皇太极正在沈阳整顿兵马，蒙古各部首领频繁出入清宫。臣恐……来年开春，必有大战。”
李明点头。他当然知道，皇太极不会甘心失败。
“而且，”袁崇焕继续，“北京城防年久失修，朝廷中枢远在南京，对北方掌控不足。若清军再次破关，恐重演己巳之变。”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清楚：皇上，您该回北京了。
李明沉吟。迁都回北京，是他早有的想法。南京虽富庶，但偏安一隅，难御北虏。历史上的南明，就是前车之鉴。
但迁都涉及太广：百官家眷、朝廷机构、钱粮转运……而且，北京经过己巳之变，残破不堪，需要重建。
“徐骥的伤如何了？”他忽然问。
“徐大人已能下床，但右手……恐难恢复如初。”
李明心中一痛。徐骥是为新政、为新军，累垮的。
“传旨：加徐骥太子少保，赐宅邸，准其子入国子监。”他顿了顿，“另，命工部、理工学院，即刻着手北京城防改造。朕要的新北京，不是修修补补，是要建成一座——不破之城。”
袁崇焕眼睛一亮：“陛下是要……”
“迁都。”李明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等北京改造完成，等新军练成，等钱粮充裕。最迟……明年年底。”
这是大事。袁崇焕激动跪倒：“陛下圣明！若能还都北京，则天下人心定，北疆将士气壮！”
“但此事，暂不外传。”李明扶起他，“眼下，还有两件事要做。”
“请陛下明示。”
“第一，与清军和谈。多铎的伤治得如何了？”
“太医说，性命无虞，但左腿废了。”
“够了。”李明道，“派人去沈阳，告诉皇太极，朕愿意用多铎，换三年和平。三年内，双方罢兵，互不侵犯。”
“皇太极会答应吗？”
“他会。”李明冷笑，“多铎是他的亲弟，更是正白旗旗主。若死在咱们手中，八旗必乱。而且，清军新败，也需要时间恢复。”
“那第二件事是……”
“朝鲜。”李明眼中闪过寒光，“李倧这个软骨头，竟敢助清攻明。朕要让他知道，背叛大明，是什么代价。”
袁崇焕心中一凛：“陛下要征朝鲜？”
“不，是‘救’朝鲜。”李明淡淡道，“清军在朝鲜驻有重兵，欺压百姓。朕身为朝鲜宗主，岂能坐视不管？传旨登州水师：即日北上，驻泊朝鲜西海岸，‘保护’朝鲜王室。再告诉李倧，若想活命，就把清军赶出去，重新向大明称臣。”
这是逼朝鲜反清。若成，则断清军一臂；若不成……大明也有了出兵的理由。
“陛下，”袁崇焕犹豫，“双线作战，恐力不从心。”
“不是双线，是主次。”李明走到地图前，“对清，以和谈拖延；对朝鲜，以威慑为主。真正的重点，是内部——整顿吏治，推行新政，积蓄力量。等咱们准备好了……”
他手指重重按在北京位置。
“就是犁庭扫穴之时。”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
崇祯三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但寒冷的冬天之后，总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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