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袁崇焕的主力终于抵达。 一万关宁军,加上沿途收拢的勤王军残部,共一万五千人,从广渠门、东便门分三批入城。北京守军兵力瞬间增加一倍,达到两万七千。 乾清宫里,李明召开了战前最后一次军议。 孙传庭、袁崇焕、徐骥、宋应星、骆养性,还有几位京营将领,齐聚一堂。王承恩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诸位,”李明开门见山,“最迟后天,皇太极一定会发动总攻。他拖不起——各地勤王军正在赶来,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指向城防图:“所以,咱们要逼他提前决战。” “陛下的意思是……”袁崇焕问。 “夜袭。”李明吐出两个字。 满座皆惊。以少击多,以疲击逸,还要主动出城夜袭?这简直是疯狂! “陛下,我军连战数日,人困马乏,此时出城夜袭,恐……”一个老将忍不住反对。 “正因为人困马乏,皇太极才想不到咱们敢出城。”李明道,“而且,不是全军出击——是精兵突袭。” 他详细解释道:“袁卿的关宁军刚入城,建制完整,士气正旺。今夜子时,袁卿率五千精锐出德胜门,直扑清军中军大帐。不求全胜,只求制造混乱,焚其粮草。” “孙卿率京营主力在城头接应,以火炮掩护。一旦袁卿得手,建虏必乱。届时,孙卿可率军出城追击,扩大战果。”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冒险。但仔细想来,却又有一线生机。 “陛下,”孙传庭沉吟道,“若失败……” “若失败,朕与诸位,共赴国难。”李明平静地说,“但若成功,北京之围可解,大明国运可续。” 他看向众人:“你们,敢不敢赌这一把?” 袁崇焕第一个起身:“臣,愿往!” 孙传庭也站起来:“臣,愿守城接应!” 徐骥、宋应星对视一眼,齐声道:“臣等愿竭力相助!” 李明看着这些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相信他的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他重重点头,“那今夜,就让皇太极看看,大明儿郎的血性!” 军议结束,众人各自准备。李明独自留在殿中,看着墙上的大明疆域图。 他知道,今夜这一战,将决定历史的走向。 赢了,他就有时间推行改革,拯救这个垂死的帝国。 输了,万事皆休。 殿外,北风呼啸,仿佛万千魂灵的哀嚎。 子时,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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