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值得吗?”顾妟问,“经历了这么多危险,这么多牺牲,就为了一个历史的公道?”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值得。因为这不只是历史的公道,也是人心的公道。如果连三百年的冤屈都可以被掩盖,如果连那么明显的真相都可以被篡改,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相信?正义还有什么意义?”
她看向顾妟:“这一路走来,我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我找到了哥哥,找到了你,找到了自己的使命。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有些事,即使知道很难,即使知道有危险,也要去做。因为如果没人去做,黑暗就会永远笼罩。”
顾妟握住她的手:“你说得对。而且,正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好。”
两人依偎在夜色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仿佛在诉说着无数个故事。
第二天,顾妟在国家博物馆的见证下,正式将传国玉玺和先帝密诏移交。移交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观众,只有几位文物专家和博物馆工作人员在场。
玉玺被小心地放入特制的展示柜,密诏则被送去实验室进行保护和修复。博物馆馆长激动地说,这将是馆藏中最珍贵的文物之一,计划在专门的展厅永久展出。
“顾先生,沈小姐,”馆长诚挚地说,“感谢你们将国宝捐赠给国家。这不仅是一件文物的回归,也是一段历史的完整。”
“这是它应该去的地方。”顾妟说。
移交完成后,沈清辞和顾妟去看了沈明川。他还在医院,但精神好了很多。
“清辞,晏之,你们来了。”沈明川靠在病床上,微笑着说。
“明川叔叔,您感觉怎么样?”沈清辞关切地问。
“好多了。医生说再过十天就能出院了。”沈明川示意他们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是关于‘历是守护者联盟’的真相。”
沈清辞和顾妟对视一眼,都紧张起来。
“赵振华告诉你们的,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一件事,他可能没完全说清楚——联盟的存在,不仅是为了守护历史,也是为了……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合适的人,合适的时机,来完成一个更大的使命。”沈明川的眼神变得深邃,“沈明兰女士当年创建金兰会时,就预见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她认为,单靠一个组织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等到历史自然发展,等到社会做好准备。”
他从枕头下取出一枚徽章——和赵振华那枚很像,但略有不同。徽章上是玉兰花,但花朵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
“这是‘曙光徽章’,联盟最高级别的信物。拥有它的人,就是联盟认可的‘守护者’。沈明兰女士临终前,把这枚徽章给了我,让我等待合适的时候,交给合适的人。”
他看着沈清辞和顾妟:“现在,我认为时机到了。你们经历了考验,坚持了真相,没有在诱惑面前动摇,也没有在危险面前退缩。你们,就是合适的人。”
沈清辞震惊地看着那枚徽章:“明川叔叔,您是说……”
“我想把‘历史守护者联盟’正式解散。”沈明川说,“但在此之前,要把它的遗产——所有的资料、证据、研究成果——交给可信的人。我希望你们能接受这个责任。”
顾妟皱眉:“但李主任说,历史的守护应该是整个社会的责任,不应该由秘密组织承担。”
“他说得对。”沈明川点头,“所以我不是要你们继续联盟的工作,而是要你们把这些资料公之于众,让它们成为公共资源。让学者研究,让公众了解,让历实真正地活在阳光下。”
他握住沈清辞的手:“清辞,这是你曾祖母的遗愿。她希望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所有的守护都不再需要躲藏。我希望,你们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沈清辞看着那枚徽章,看着沈明川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确实是她曾祖母的遗愿,也是这一路走来的意义所在。
但她想到了李国华的话,想到了自己的承诺——想要过平静的生活。
“明川叔叔,”她轻声说,“我理解您的期望,也理解曾祖母的遗愿。但我不能承诺什么。我和晏之只想完成沈家的昭雪,完成玉玺的捐赠,然后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她顿了顿:“但我们可以答应您,等所有事情处理完,我们会认真考虑如何处置联盟的遗产。我们会找到一种方式,既尊重历史,又尊重现实,既完成遗愿,又不违背我们自己的意愿。”
沈明川看着她,眼中闪过欣慰:“这就够了。清辞,你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你曾祖母如果看到,一定会为你骄傲。”
他将徽章放在沈清辞手中:“这枚徽章,你收着。不一定非要做什么,就当是一个纪念吧。纪念沈明兰女士,纪念金兰会,也纪念……这段不平凡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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