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毒瘴弥漫的死亡森林中遭师叔陈震围杀,高烧与瘴气双重侵袭下,他意外激活了浸入毒潭的关键芯片。
>师父临终影像浮现,即将揭露叛徒名字时被陈震打断。
>生死关头,林默看清了追杀自己的首领真容——正是师父影像中挣扎着要指认的师叔陈震!
>“很意外吗,我的好师侄?”陈震狞笑,长刀撕裂雨幕,“看到师叔这张脸,是不是比看到那老鬼的遗言更惊喜?”
---
冰冷的雨水混着颈间渗出的温热血液,顺着林默的锁骨往下淌,带来一种诡异的、令人战栗的触感。但这微弱的暖意,远不及心头炸开的冰寒万分之一。
“师…叔……陈震?!”
林默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烧红的铁砧上硬生生撬下来,带着滚烫的血气和刺骨的寒意。他背靠着湿滑冰冷的树干,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汹涌而至的剧痛而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视线死死锁在对面那张被雨水冲刷、被刀疤分割的凶悍面容上。
这张脸!这道狰狞的旧疤!就在刚才,就在师父那濒临消散的影像中,那个挣扎着、用尽最后气力指向的模糊轮廓,其冷酷的神韵,其隐藏在阴影下的凶戾气息,与眼前这张脸完美地、残酷地重合了!不是别人,正是此刻握着刀,要取他性命的追兵首领——他曾经恭敬唤作“师叔”的陈震!
“哈哈哈哈!”陈震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在滂沱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癫狂和残忍。他抬手,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顺着刀疤流下的水线,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一种大权在握的得意。“意外?惊恐?还是……觉得被命运狠狠耍弄了?”他往前踏了一步,沉重的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泥浆,“林默啊林默,你这颗棋子,跳来跳去,自以为能翻盘,结果到头来,不还是落到了执棋人的手里?”
他手腕一抖,那柄刚刚差点割开林默喉咙的长刀挽了个刀花,冰冷的寒光映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老东西临死前,是不是还想告诉你什么?嗯?”陈震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可惜啊可惜,他终究是个废物!连个名字都说不完!就像他护不住自己的老命一样,也护不住你这孽徒!”
“住口!不许你侮辱师父!”林默胸中那股被背叛、被欺骗、被血海深仇点燃的火焰轰然炸开!陈震每一句对师父的辱骂,都像滚油浇在他心头的烈火上。他猛地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红芒,那是高烧、剧痛、悲愤和剧毒瘴气侵蚀下,濒临极限的疯狂!
“侮辱?”陈震嗤笑一声,脸上的刀疤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扭曲蠕动,“我说的是事实!他冥顽不灵!死守着那些陈腐的规矩,挡了多少人的路?他该死!而你——”陈震的刀锋猛地指向林默,“你这个他最看重、寄予厚望的好徒儿,就是他愚蠢眼光的最好证明!今日,我就送你去黄泉路上陪他,让你们师徒在下面继续做一对蠢货!”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陈震眼中凶光大盛!他根本不给林默任何喘息或辩驳的机会,魁梧的身躯如同扑击猎物的黑豹,骤然爆发!脚下的泥浆轰然炸开,沉重的蓑衣被高速带起的劲风撕扯着向后飞扬!那柄长刀,不再是试探,而是凝聚了他全部杀意和力量的致命一击!刀光撕裂浓密的雨帘,带着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直取林默心口!刀势之猛,仿佛要将林默连同他身后的树干一同劈开!
致命的寒意瞬间刺透湿冷的衣物,直抵心脏!
林默瞳孔骤缩!陈震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他重伤之躯的预判!身体的本能在尖叫着闪避,但高烧带来的眩晕、肺腑间毒瘴的灼痛、失血的虚弱,让他的动作慢了致命的一拍!
嗤啦!
刀锋撕裂布帛的声音刺耳响起!
林默只来得及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向侧面拧身。冰冷的刀尖擦着他左侧肋下狠狠划过!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粗布衣瞬间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汹涌而出!
“呃啊——!”林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踉跄倒退,脚下被泥泞和盘结的树根一绊,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后栽倒!
噗通!
他仰面摔进了那片散发着甜腻腥气的毒水潭里!
冰冷的、粘稠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毒水瞬间将他淹没!伤口被毒水浸泡,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剧烈的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瞬间窒息!更要命的是,大量毒水呛入口鼻,那恐怖的甜腥气息直冲肺腑,与原本吸入的毒瘴内外交攻,身体内部如同被点燃了一座熔炉,五脏六腑都在疯狂地灼烧、抽搐!
“呃…咳咳咳……”林默剧烈地呛咳着,挣扎着想从这致命的泥潭中爬起,但剧痛和毒性的双重侵袭,让他的手臂酸软无力,每一次尝试都只是搅动起更浑浊的泥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