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电话接通，传来的却不是陈老沉稳的声音，而是一个略显急促但依旧冷静的中年男声——是陈老的机要秘书。
“沈组长，陈老正在参加一个紧急联席会议，无法接听。情况我已大致了解，周老那边我们正在想办法，但需要时间。”秘书语速很快，“长话短说，你有什么计划？”
沈时渊心一沉，连陈老都被牵制在会议上？对手的动作比想象更快！他没有时间犹豫，立刻将自己对“龙宫”平台的判断、派遣“山魈”小队以及那个冒险的“借”舰队计划，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秘书也在权衡这个计划的巨大风险。私自引导舰队动向，一旦失控或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计划很冒险。”秘书终于开口，声音凝重，“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陈老之前有过授权，在极端情况下，我可以代表他做出部分决断。沈时渊，我同意你的计划，但你必须保证两点：第一，绝不能暴露这是我方的主动引导；第二，必须确保舰队在‘合理’范围内行动，不能授人以柄！”
“明白！”沈时渊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将天大的干系扛在了肩上。
“我会设法提供必要的‘信息铺垫’。”秘书补充道，“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保持联络，万事小心！”
通话结束。沈时渊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立刻走向情报分析台，对负责人员下达指令：“集中分析‘龙宫’平台周边海域近期所有异常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捕捞、可疑船只徘徊、未经报告的科研活动、异常电磁信号……特别是可能危及航行安全或者涉及敏感物资运输的情报！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一份足以引起舰队警惕的‘风险报告’！”
“是！”情报人员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执行。
同时，沈时渊联系了仍在外部追踪“玄龟”和“彼岸花”线索的另一个小组，指令他们以“民间渠道”匿名方式，向几个国际海事组织和相关的沿海国家“透露”关于“龙宫”平台区域存在“高危走私活动”和“潜在恐怖主义威胁”的模糊信息，为后续行动制造国际舆论铺垫。
这是一场精密的操作，要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巧妙地拨动各方神经，最终将海军的注意力引向目标海域。
时间在紧张的调度中飞速流逝。半小时后，一份精心炮制的“公海某区域存在重大安全风险及违法活动迹象”的内部参考报告摆在了沈时渊面前。报告引用了多方情报碎片，逻辑严密，指向性明确，但又留有余地。
沈时渊仔细审阅后，深吸一口气，通过一个特殊的、非正式的保密渠道，将这份报告“泄露”给了舰队司令部一位以警惕性强、作风强硬着称的参谋长。
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舰队那边的反应，等待“山魈”小队传回消息，等待陈老和周老那边出现转机……
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内部的甄别还在继续，那三个后勤部门的嫌疑人员被秘密严密监控，但“玄龟”极其狡猾，尚未露出决定性马脚。
姜凝晚走到沈时渊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锁的眉头，轻声道：“休息一下吧，你已经连续几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沈时渊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摇了摇头：“现在不能休息。凝晚，内部清查不能放松，我总觉得……‘玄龟’可能不止一个。”
姜凝晚心中一凛：“你是说……”
“能够接触到核心通讯，能在周老身边做手脚……这绝非一个普通后勤人员能独立完成的。”沈时渊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可能有一个网络。”
这个猜测让姜凝晚后背发凉。如果内部有一个叛徒网络，那“利剑”行动组乃至整个基地，都如同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就在这时，沈时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是“山魈”发来的！
他立刻接通。
“组长，已抵达目标外围海域。”“山魈”的声音低沉，夹杂着海浪和风声，“‘龙宫’平台有情况。平台灯光管制，但热源信号显示内部人员密集。外围有至少三艘不明身份的武装船只巡逻，戒备森严。观察到有小型飞行器（疑似直升机）在平台起降。”
果然！“彼岸花”确实在那里聚集！
“能潜入吗？”沈时渊问。
“难度极大。巡逻间隙很短，平台结构复杂，入口肯定有重兵把守。”“山魈”汇报，“我们正在寻找其他切入点。另外，捕捉到平台有强烈的、加密的无线数据流向外传输，信号特征……很像是大规模实时数据传输。”
实时数据传输？他们在传输什么？“星盾”的漏洞数据？还是在监控着什么？
“继续监视，寻找机会。注意安全，随时汇报！”沈时渊下令。
结束与“山魈”的通话，沈时渊的心情更加沉重。“彼岸花”显然在平台上进行着重要的活动，而且防护力量强大。仅靠“山魈”小队，恐怕难以起到决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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