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镇”的吊脚楼内,时光仿佛凝滞。简单的饭菜(由“老鬼”不知何时悄悄放在门口的竹篮提供)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但精神的弦依旧紧绷。
沈时渊仔细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将那份从“毒蝎”处得来的加密笔记本慎重地取出,放在木桌上。昏暗的灯光下,皮革封面显得更加古旧,那些潦草的密写符号如同蛰伏的虫豸,等待着被解读。
“必须尽快破译它。”沈时渊沉声道。这里面可能藏着扳倒孙副局长、揭开“血凰”面纱,甚至厘清内部隐患的关键。
姜凝晚凑近笔记本,秀眉紧蹙:“这种密写方式很古老,结合了多种密码体系,甚至可能掺杂了私人习惯和暗语,没有密钥和对应规则,强行破译需要大量时间和运气。”她抬头看向沈时渊,“我们需要专业帮助,而且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人。”
沈时渊点了点头。陈老虽然承诺找人破译,但通过“老鬼”单线联系,效率和信息安全都难以保证。他们需要更直接、更快速的渠道。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个在榕树下卖凉茶的、看似普通的老者——“老鬼”。陈老选择他作为接头人,此人绝非凡俗。
“晚上我去见‘老鬼’。”沈时渊做出决定,“他在这里经营多年,或许有我们需要的资源。”
“我跟你一起去。”姜凝晚立刻道。
“不,你留在这里,守着笔记本。”沈时渊语气不容置疑,“我一个人目标小,行动更方便。”
姜凝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时渊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最优选择,只好点了点头:“小心。”
夜幕降临,边境小镇的夜晚格外静谧,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沈时渊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吊脚楼,再次来到榕树下的凉茶铺。
铺子已经打烊,炉火已熄,只有月光透过榕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鬼”并不在铺中。
沈时渊没有急躁,他按照某种特工的直觉,沿着白天老者指示的那条小路,向河边走去。
果然,在河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他看到了“老鬼”的身影。老者依旧穿着那身民族服饰,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叼着一个古老的烟斗,烟雾袅袅,融入夜色。
“来了。”“老鬼”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沈时渊会来,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沧桑。
沈时渊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看着脚下流淌的河水。“我们需要帮助。”
“说。”“老鬼”言简意赅。
“一本加密笔记本,需要尽快破译。需要绝对可靠、且精通古老密码学的专家。”沈时渊直接说明来意。
“老鬼”吸了一口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镇上没有这样的人。”
沈时渊心一沉。
“但是,”老鬼话锋一转,“往北三十里,山里有个‘废纸坊’,有个姓谭的老家伙,以前是干这个的。脾气怪,不见生人。”
废纸坊?姓谭?沈时渊记住了这两个关键词。“怎么找到他?如何取得信任?”
“带上这个。”“老鬼”从怀里摸出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似乎是什么动物骨骼雕刻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递给沈时渊。“见到他,把这个给他看。就说……‘摆渡人’让你来的。”
摆渡人?这应该是“老鬼”的代号。
沈时渊接过骨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符号他从未见过。“多谢。”
“别谢太早。”“老鬼”磕了磕烟斗,站起身,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那老家伙肯不肯帮忙,看你们的造化。另外,镇上最近来了几只‘外地老鼠’,鼻子挺灵,你们自己当心。”
外地老鼠?是指孙副局长的人,还是“彼岸花”的杀手?消息果然还是走漏了!
沈时渊眼神一凛:“明白。”
“老鬼”不再多言,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沿着河岸远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沈时渊握紧手中的骨牌,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这个看似平凡的边境小镇,隐藏的秘密和危险,比想象中更多。
他迅速返回吊脚楼,将情况告知姜凝晚。
“废纸坊?姓谭的专家?”姜凝晚思索着,“事不宜迟,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沈时渊摇头,“‘老鬼’说镇上有‘外地老鼠’,我们白天行动目标太大。今晚就走!”
“今晚?你的伤……”姜凝晚担忧地看着他,白天车祸和战斗的痕迹还在。
“无妨。”沈时渊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锐利,“夜长梦多。必须抢在那些‘老鼠’找到我们之前,联系上谭先生,破译笔记本!”
他将笔记本重新仔细包好,贴身收藏。两人迅速整理好行装,熄灭了屋内的灯火,如同幽灵般滑出吊脚楼,融入小镇深沉的夜色之中。
根据“老鬼”模糊的指示和姜凝晚对地图的研判,“废纸坊”应该位于镇子北面群山中的一个山谷里。那里道路更难行走,几乎与世隔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