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恢复了!
机械厂大院里,知青们抱头痛哭,奔走相告。
沈家的小院里,顾南乔正坐在石磨旁,手里拿着一本早就泛黄的《数理化自学丛书》(空间存货,提前拿出来了)。
沈宴下班回来,把安全帽往那一扔,一脸感慨:“媳妇,听说了吗?能考大学了。这下那些知青可算是有盼头了。”
他看着顾南乔,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又有一丝失落:“你也去考吧。你本来就是城里的高中生,也是被耽误了。要是考上了,我就供你,砸锅卖铁也供。”
他以为,顾南乔考上大学就要远走高飞,虽然舍不得,但他是个爷们,不能拦着媳妇的前程。
“我是要考。”
顾南乔翻了一页书,抬眼看他,似笑非笑,“不过,不是我一个人考。”
“还有谁?”沈宴纳闷。
“你。”
顾南乔指了指他对面的小板凳,“坐下,沈同学。”
沈宴:“???”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媳妇你烧糊涂了吧?我初中都没念完(其实是念完了但早忘了),大字不识几个,我去考大学?我去烤红薯还差不多!”
“不去?”
顾南乔合上书,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你要是不去,那我考去北京,咱们可就两地分居了。到时候京城繁华,大学生又多,万一我……”
“我去!”
沈宴猛地坐下,把小板凳坐得吱嘎响,咬牙切齿,“谁敢挖我墙角,老子废了他!不就是考试吗?老子当年在部队连大炮都学会了,还怕几本书?”
话虽说得狠,但现实很骨感。
当晚,沈家堂屋变成了临时教室。
昏黄的灯光下,顾南乔拿着教鞭(其实是根筷子),沈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桌子前,手里捏着一支对他来说细得像针一样的钢笔。
旁边,沈小虎和沈小鱼也不敢皮了,趴在炕沿上,同情地看着自家大哥。
“这道题,<tex>$X$</tex>加<tex>$Y$</tex>等于多少?”顾南乔敲黑板(墙壁)。
沈宴抓耳挠腮,额头上的汗比炼钢时还多:“等于……等于俩?”
“啪!”
顾南乔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是未知数!未知数!不是两个馒头!”
沈宴委屈极了:“媳妇,能不能换个法子?哪怕让我去扛二百斤水泥也行啊,这玩意儿它不进脑子啊!”
“不行。”
顾南乔冷酷无情,“距离考试只有一个多月,这一个月,你没有肉吃,没有烟抽,更没有……床睡。什么时候做对这张卷子,什么时候上床。”
沈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数学卷子,感觉天都塌了。
这哪是考大学?这是要命啊!
但是为了晚上的“幸福生活”,为了不让媳妇跑了,沈大厂长拿出了当年攻坚战的毅力。
“背!老子背还不行吗!”
从那天起,红星厂的工人们发现,平时雷厉风行的沈厂长,现在走哪都揣着个小本本,嘴里念念有词:“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工人们:厂长这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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