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凤清儿没有再退。
她抬起左手,掌心那枚已经彻底蜕变的徽记——此刻已不再是四种图案的拼合,而是一个浑然一体、流转着四色光芒的完整契约符号——对准了那即将降临的毁灭光束。
“公证,并非软弱。”
“契约,并非束缚。”
“守护,并非牺牲。”
“而是——”她一字一句,声音清越,回荡在整个底层空间,“在绝对的绝望中,依然相信‘可能性’的勇气。”
话音落下,徽记中一道四色交织、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光芒激射而出,与那八道毁灭光束正面碰撞!
“轰——!!!”
这一次,没有僵持,没有碎裂。
四色光芒如同摧枯拉朽般,将那八道“终末协奏”的毁灭之力层层湮灭、净化、转化!那光芒所过之处,就连特殊处刑者那暗银色的装甲都开始剥落、崩解!
“不可能!目标战力评估严重偏差!”处刑者的核心晶体疯狂闪烁,发出惊怒交加的合成音。
但凤清儿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她欺身而上,左手徽记直接按在处刑者胸口那枚跳动的心脏般的深红晶体上!
“以‘公证’之名,判定——”
“你的存在,基于‘强制’与‘剥夺’。”
“与‘契约’真意相悖。”
“予以……解构。”
“咔嚓——”
深红晶体应声碎裂!
特殊处刑者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背部的八个光轮同时熄灭,眼中的光芒缓缓黯淡。它那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却带着一丝人类般的……困惑:
“为什么……你们这些‘变数’……明明应该……被‘归档’……”
话音未落,它轰然倒地,化作一地银白色的残骸。
凤清儿大口喘着气,几乎再次瘫倒。但她死死撑着,转身,面对那扇依旧紧闭、却已不再冰冷的封印库巨门。
“前辈们……”她声音沙哑,“门……怎么开?”
门后传来一阵低沉的、欣慰的笑声。
“傻孩子,”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你身上现在承载的‘公证共鸣’,就是最高权限的‘钥匙’。还等什么?”
凤清儿一愣,旋即失笑。她抬起左手,将蜕变的徽记轻轻按在巨门之上。
“嗡……”
巨门上的封印符文,如同活物般开始流转、分解、消散。厚重的门扉,在低沉的轰鸣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个约莫百丈方圆的圆形空间。空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契约符文和天衡院的几何纹路,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静静盘坐着的三十七道身影。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身着残破的天衡院长袍,有的则穿着完全不属于天衡院的服饰;有的面容苍老,有的看起来只是中年,有的甚至呈现出半透明的灵体状态。但所有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的眉心处,都有一枚与凤清儿徽记遥相呼应的、微弱的“公证”印记。
为首的那人,是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眉心血色印记最深的老者。他睁开眼,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赞赏。
“三十万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如风化的岩石,“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为‘约定’而战,而不是为‘利益’或‘恐惧’而战的后辈。”
“前辈……”凤清儿想要说什么,却被老者抬手打断。
“时间紧迫,客套话免了。”老者挣扎着站起,其他三十六人也同时起身,“青藤那老家伙,用自己的命给你们铺了路。现在,该我们做点什么了。”
他看向凤清儿,一字一句道:
“后门协议,我们知道在哪,怎么用。核心契约副本,我们也知道藏在哪里,守护机制是什么。”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刚才你与那尊‘特殊处刑者’的战斗,已经触发了归档站的‘最高警戒协议’。最多半个时辰,整个天衡院的援军,包括至少三尊‘审判级’处刑者,就会降临。”
“而且……”他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看到了什么,“你那两个拼命制造动静的朋友,现在被困在底层东区的‘秩序熔炉’里。那地方,是归档站处理高危规则造物的设施,一旦启动,他们会被彻底分解、归档,连一丝残魂都不会留下。”
“什么?!”凤清儿脸色惨白。
“熔炉的启动倒计时,还有……三十七分钟。”老者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而启动开关,就在这封印库的隔壁——那是‘终末协奏’用来折磨我们、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的恶趣味。”
三十七分钟。
一边是即将被熔炉吞噬的同伴。
一边是即将降临的援军和必须拿到的核心契约副本。
还有三十七名刚刚恢复自由、却虚弱到几乎无法战斗的“温和派”前辈。
凤清儿死死咬住嘴唇,掌心的徽记再次滚烫起来。
抉择,又一次摆在了她的面前。
而这一次,无论选哪一边,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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