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关于‘古老契约关联事项异动’:吾殿长期研究发现,‘赎罪契约’体系存在重大缺陷与漏洞,已无法有效延缓‘终末’。吾殿所研‘孽律’体系,乃是对旧契约体系的必要‘修正’与‘强化’,旨在建立更高效、更可控的债务清算与秩序维护机制。而‘循环之契’等未经检验的变数,贸然冲击现有脆弱平衡,实为不负责任的冒险,其引发之规则扰动,才是近期一系列事件的根源。”
“吾殿诉求:一、责令试验场关联者立即交出窃取的《未竟之术》钥匙副本,并引渡窃贼苏柒,由吾殿依法处置;二、承认‘孽律’体系作为对旧契约体系的合法补充与进化方向;三、暂停‘循环之契’等危险试验,其相关人员需接受‘伪赎之试’评估,以确保其理念不会进一步危害多元宇宙稳定。”
说完,他微微躬身,坐回座位。言辞看似有理有据,将黑殿塑造成了维护秩序、追捕窃贼的“受害者”与“改革者”,而将苏柒和试验场打成了“破坏者”与“冒险家”。
凤清儿三人心中冷笑,却按捺住没有立刻反驳。规则之下,此刻是对方的陈述时间。
“缚魂殿代表陈述完毕。天衡院异常节点代表,开始。”
净律使首领站起,他不需要躬身,只是微微颔首:
“第七裁定官阁下,天衡院异常节点陈述。”
“第一,关于‘算力网络异常干预’:经查,此异常干预源于院内一名评估官‘衡一’的严重违规操作。该员滥用先祖血脉权限,非法接触最高禁忌‘编号零’,窃取核心信息,并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调用万象算枢部分算力,远程干预天佑宗战事,破坏天衡院中立原则,造成算力网络局部紊乱。”
“第二,关于‘衡一’及其关联者行为评估:该员已背离天衡院‘最优计算与秩序维护’之核心宗旨,与‘循环之契’等非标准、高风险的规则变数深度勾结。其行为模式显示,其已受到‘编号零’内禁忌信息的污染,产生非理性倾向,对现有秩序构成潜在威胁。”
“第三,关于‘古老契约’与‘伪赎’争议:天衡院秉承初代理念,认为‘绝对公正’与‘高效清算’乃应对‘终末’之必然选择。‘孽律’体系过于粗野强制,存在不可控风险;‘循环之契’过于理想化,缺乏执行力。唯有基于精密算力模型的‘裁断’体系,方能实现真正可持续的秩序与平衡。”
“我方诉求:一、立即羁押在逃违规者衡一,并移交其窃取的‘编号零’相关信息及关联人员;二、对‘循环之契’试验场进行最高级别的风险评估与算力监管,必要时予以冻结;三、在‘源债’体系框架下,重新评估并确立以天衡院算力模型为基础的、新一代‘因果债务管理与清算’标准框架。”
陈述更加冰冷,充满数据化的理性,将一切归咎于“违规者”和“非标准变数”,并试图将天衡院的理念包装成唯一“科学”、“理性”的解决方案。
轮到试验场关联者代表了。
凤清儿、衡一、司徒钟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柒仍未到,他们必须先行开始。
凤清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幽蓝的监察之火在她眼眸深处稳定燃烧,映照着她坚定的面容。
“第七裁定官阁下,我方陈述。”
“首先,关于所谓‘窃取’:苏柒获取《未竟之术》钥匙,是为阻止该危险理论进一步助长‘伪赎’侵蚀,并寻找对抗‘终末’的真正希望。黑殿长期进行违反基本契约伦理的‘孽律’研究,并试图以之取代‘真赎’,其行为才是对古老契约与众生福祉的严重侵害。”
“其次,关于天衡院指控:衡一评估官为揭露天衡院内部可能存在的‘异常侵蚀’与历史真相,为寻找‘真赎公证书’拯救各方,不得已采取非常手段。其调用的算力用于抵御黑殿对天佑宗的无端侵略,保护新生‘循环之契’火种,属正当防卫与紧急避险。”
“最后,关于核心理念:我方认为,‘伪赎’体系——无论是黑殿的‘孽律强制’,还是天衡院的‘算力裁断’——其本质都是对‘自愿’、‘承担’、‘循环共生’等‘真赎’初心的背叛。‘循环之契’并非破坏,而是尝试在旧体系濒临崩溃时,探索一条尊重生命可能性、依靠众生内生力量消解债务的新路。这绝非冒险,而是绝望中的必要尝试。”
“我方诉求:一、揭露并终止‘伪赎’体系对债海、对古老契约的持续侵蚀与篡改阴谋;二、保护‘循环之契’作为合法新变数的探索权利;三、集各方之力,寻回‘真赎公证书’,重启真正符合众生利益的救赎之路。”
凤清儿的陈述清晰有力,直指核心矛盾,将己方定位为揭露阴谋、探索新路的“反抗者”与“希望者”。
陈述完毕,她坐下。第一阶段的三方立场,已然鲜明对立。
第七裁定官的星云轮廓微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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