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消散后的第三天,联盟的高层齐聚情感灯塔。
李有为坐在主位,林芳在他身边,怀里抱着新生的羁。虽然羁已经获得了根源之种,成为了情感本源,但外表依旧是三四岁的孩童,只有在动用力量时,眼中才会闪过那超越年龄的深邃。
葬和荒坐在一侧,两位老人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影和影噬并肩而立,北辰、烈山、墨辰等核心成员围坐一圈。三百七十二个文明的代表通过情感网络投影参会,整个议事厅里外密密麻麻,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终。”李有为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比无更古老,比无更强大。是一切法则的终结者。我们的情感法则,是祂的目标。”
葬缓缓道:“我在守旧派的典籍中见过关于‘终’的只言片语。据说,宇宙诞生之初,先有终,后有法则。终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一切归于虚无。只是不知为何,祂沉睡了无数年,直到现在。”
荒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如果终苏醒,不只是情感法则,所有法则都会被抹除。秩序、时空、命运……整个宇宙都会崩塌。”
众人沉默。
北辰握紧拳头:“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羁从林芳怀里抬起头,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用等死。我能感知到终的苏醒进度,祂还需要至少一百年才能真正降临。这一百年,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李有为眼睛一亮:“你能感知到祂?”
羁点头,指向虚空深处:“那里,宇宙的终极边缘。终的本体正在缓缓睁开眼。祂的力量太强,光是苏醒的余波,就已经开始影响附近的星域。我派出的情感探子回报,已经有三个小文明在终的阴影中无声消失——不是毁灭,是‘从未存在过’。”
无声消失,从未存在过。
那就是终的力量——抹除存在本身。
议事厅陷入长久的沉默。
一百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对抗终这样的存在,这点时间远远不够。当初对抗无,他们用了三千万人的情感,付出了羁牺牲的代价。而终,比无更可怕。
李有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绝境,越不能乱。这是他穿越以来学会的第一条法则。
“系统,有关于终的更多信息吗?”
守衡系统的声音响起,虚弱却清晰:
【宿主,检索所有数据库,包括源、序、裁的遗留记忆。关于终的记载极少,只有一条关键信息:终的本体沉睡在‘终极虚无’之中,祂每苏醒一分,就需要消耗一片星域的存在作为养料。按照目前的速度,百年后祂将完全苏醒,届时整个宇宙都会被祂‘吃掉’。】
【若要阻止祂,必须在祂完全苏醒前,进入终极虚无,从内部打破祂的沉睡。】
进入终极虚无?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有为皱眉:“谁能进去?怎么进去?”
羁突然开口:“我可以。”
林芳猛地抱紧他:“不行!”
羁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妈妈,我是情感本源,是唯一能在虚无中保持存在的东西。而且,我有根源之种,那是初给我的最后礼物。只有我,有可能进入终极虚无而不被抹除。”
李有为盯着他:“就算能进去,然后呢?你怎么打破祂的沉睡?”
羁沉默片刻,缓缓道:“用情感。终之所以沉睡,是因为祂在诞生之初,被初种下了一丝情感。那丝情感虽然被祂压制了无数年,但始终没有消失。如果能唤醒那丝情感,让终产生哪怕一瞬间的动摇,我就能趁机封印祂。”
“但唤醒那丝情感,需要最纯粹的情感能量。不是几千万人,而是……整个宇宙所有生命的情感。”
整个宇宙所有生命的情感。
李有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多少?亿亿兆?根本无法计数。
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爸爸,不是所有生命都需要主动献出情感。只要情感灯塔的光芒能照到的地方,生命在情感网络中的自然流露,就能汇聚成力量。我们有一百年,可以让情感灯塔的光芒,照亮整个宇宙。”
一百年,照亮整个宇宙。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宏伟计划。但李有为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通过情感网络传向三百七十二个文明,传向三千万幸存者:
“诸位!终的阴影正在逼近!一百年后,祂将吞噬一切!但我们不是没有希望!”
“一百年内,我们要让情感灯塔的光芒,照亮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要让每一个生命,无论强弱,无论种族,都能在情感网络中留下他们的情感印记!”
“一百年后,当羁进入终极虚无时,所有生命的情感,都将成为他的力量!”
“你们,愿意吗?”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道光芒亮起——是北辰。他跪地,剑心燃烧:“星陨一脉,愿为先锋!”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无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情感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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