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过狭窄的窗棂,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小块朦胧的光斑。“老兵巷”苏醒的声音隐约传来,与昨夜货栈后巷的诡谲凶险截然不同,仿佛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北辰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他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画面,以及雷阁主关于墨尘可能别有用心的分析。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精神却因为高度的警觉和疑虑而异常清醒。
桌上,那个封存着奇异骨片的玉盒静静躺着,即使隔着玉盒和防护符文,北辰依稀能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杂着恐惧与古老气息的波动。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老刀略带诧异的嗓音:“哟,这位公子,找人?”
一个平和清越、北辰绝不会认错的声音响起:“在下墨尘,特来拜访北兄弟。不知是否方便?”**
墨尘!他竟然找上门来了!而且直接道出了“北兄弟”!他果然一直掌握着自己的行踪!**
北辰心头剧震,与对面的雷阁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一片凛然。雷阁主迅速将桌上的玉盒收入袖中,对北辰使了个眼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北辰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楼梯口,朝下方道:“墨兄请上来。”**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沿着木梯响起。片刻,墨尘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他依旧是一袭质地不俗的青衫,面容平静,目光清澈,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早间邀约,与这简陋逼仄的小楼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过,在床上酣睡的小曦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芒,随即落在北辰身上,微微颔首:“北兄弟,叨扰了。”
“墨兄消息灵通。”北辰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恰巧知晓此处。”墨尘走进房间,对雷阁主也点了点头,“昨夜‘冶炉区’不太平,在下听闻后,想着北兄弟或许会在现场,有些担心,故此前来探望。”**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非“恰巧”。
“有劳墨兄挂心,在下无恙。”北辰在桌边坐下,示意墨尘也坐,“墨兄此来,恐怕不只是探望吧?”**
墨尘从容落座,目光与北辰相对。“北兄弟快人快语。既然如此,在下也不绕弯子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昨夜之事,在下已有所耳闻。‘引星管’被‘幽影’夺走,疤面身死,‘蚀’的人无功而返。”
“墨兄果然手眼通天。”北辰道。**
“算不上。”墨尘摇头,“只是在这天工城,有些特殊的消息来源。”他顿了顿,“在下此来,主要是为了提醒北兄弟两件事。”**
“请讲。”**
“第一,”墨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蚀’的人已经开始追查昨夜在场的第三人——也就是北兄弟你。疤面虽死,但他的上线和某些特殊的追踪手段,或许已经捕捉到了你的一些痕迹。”
北辰心头一紧。这是预料之中的风险,但从墨尘口中得到确认,仍让他感到压力。**
“第二,”墨尘继续道,“‘幽影’的人抢走‘引星管’后,并未远遁,而是在城中某处隐匿了下来。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或是……在寻找什么。而他们寻找的目标,很可能与那地宫深处的某个特定封印或存在有关。”**
“这与我有何相干?”北辰问。
“本不相干。”墨尘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北辰背后用布缠裹的“星月刃”,“但若他们寻找的东西,恰好需要‘引星管’,以及……某种特定的‘钥匙’或‘共鸣’才能开启或唤醒呢?”**
他的话像一道冷电,劈进北辰心中!“星月刃”对“引星管”的强烈共鸣!难道……**
“墨兄到底想说什么?”北辰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在下只是提供一种可能。”墨尘的表情依旧平静,“‘幽影’行事诡秘莫测,但目的性极强。他们冒着与‘蚀’正面冲突的风险夺走‘引星管’,必有大用。而北兄弟你身上,恰好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特质。”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曦身上,“包括这位小姑娘。”**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凝重。雷阁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墨兄的意思是,‘幽影’可能会找上我们?”北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可能,是迟早。”墨尘纠正道,“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的追踪手段,与常人不同,更接近于……感应某种特定的‘源质’波动。”他看着北辰,“昨夜你在现场,即使未直接出手,但你身上的‘源质’,很可能已经留下了痕迹。”
这解释了为什么“蚀”的人也在追查第三人!不仅是因为疤面的关系,更是因为“星月刃”或他本身的气息!**
“墨兄告知这些,想必不是为了让我们坐以待毙吧?”北辰盯着墨尘。**
“自然。”墨尘颔首,“在下此来,除了提醒,也是想与北兄弟再做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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