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此等机密告知于我,不怕我……”林墨试探道。
“公子若有害我之心,或与那‘灰鹊’有染,当日便可拿我送官,或套取秘密后杀我灭口。”萧青娥语气坚定,“但公子没有。公子行事,虽看似离经叛道,但心怀社稷,善待下属,与那些只知争权夺利、蝇营狗苟之辈不同。青娥愿赌一次,赌公子是可信之人!”
这番话语,带着江湖儿女的信任,让林墨动容。他沉吟良久,才开口道:“此事干系重大,需从长计议。‘灰鹊’身份未明,可能位高权重。你且安心留在商号,恢复本名不妥,暂以顾青娥之名,我会给你安排更稳妥的身份和去处,方便你暗中查探。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一切需听我安排。”
“青娥明白!谢公子!”萧青娥重重磕了一个头。
处理完萧青娥之事,已近子时。林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时,阿福又来通报:“公子,府外有一位小姐求见,递了名帖,说是……苏学士的侄女,苏婉清。”
林墨一愣,苏学士?是那位以清直着称、在士林中颇有声望的翰林学士苏文正?他的侄女,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他接过名帖,是一张素雅的花笺,字迹清秀灵动,颇有风骨。
“请她到花厅相见。”
片刻后,林墨在花厅见到这位苏小姐。只见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着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青比甲,容貌清丽,气质娴雅,眉宇间却有一股书卷清气,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小女子苏婉清,冒昧夜访,打扰林公子了。”苏婉清起身,盈盈一礼,举止得体,声音清脆。
“苏小姐客气,请坐。”林墨还礼,吩咐上茶,“不知苏小姐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苏婉清落座,目光坦然地看着林墨:“指教不敢当。婉清今日前来,是受家叔所托,也是出于己愿。家叔读了公子在《晟时报》上那篇《问北疆将士饥寒谁解?》,又听闻近日坊间关于‘债券’与‘义利’的纷争,心中有些感慨,奈何身处清要之位,不便直接参与商事俗务。故让婉清来,想问公子几个问题。”
林墨心中微动,苏文正学士是清流中的务实派,虽不似赵鸿儒那般激进,但地位超然,他的态度影响不小。派侄女前来,既表达了关注,又留有转圜余地,确是老成之举。
“苏学士有何垂询,但讲无妨,林墨知无不言。”林墨正色道。
苏婉清浅浅一笑,问道:“家叔想问,公子兴此‘债券’之策,聚财以助军国,其志可嘉。然则,商贾逐利,天性使然。公子如何确保所聚之财,尽用于国,而非中饱私囊?又如何防范日后他人效仿,却心术不正,借此盘剥百姓,重利伤民?此非疑公子,实乃虑其远弊也。”
这个问题,直指金融创新的核心隐患——监管与道德风险,比赵鸿儒空谈“义利”要深刻得多。林墨心中对这位苏小姐和她背后的苏学士,顿时高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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