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对于那些在第一区域便裹足不前的修士们来说,这一天宛如悬在头顶的倒计时牌,预示着他们在此处停留的最后期限。
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紧张与期待交织,恰似暴风雨前夕那压抑而静谧的平静,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在中心区苦苦寻觅夜玄踪迹多日的魏沁河,此刻终于从手下那里得到了有关这小子的消息。
然而,当听到手下的汇报时,他着实吃了一惊。原来夜玄这些日子之所以一直未被寻到,竟是因为他将自己仅有的一次免费进入试炼之地的机会,用在了英雄模式的试炼区域。
那可是在当初黑袍人描述中危险重重、九死一生的高难度区,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修士胆敢前往那里一探究竟。
夜玄刚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客栈房间,还未来得及舒缓一口气,魏沁河便如同附骨之蛆般寻上门来。
“夜兄,你在吗?” 魏沁河抬手轻轻叩响房门,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悠悠传进屋内。
夜玄满心的不悦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猛地拉开房门,看到魏沁河那张脸,眼中厌烦之色愈发浓烈,冷冷地说道:“魏兄获取消息的速度,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那语气,仿佛带着一层寒霜,冷冽刺骨。
“抱歉了,夜兄。是我太过唐突。” 魏沁河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从他的神情与语气中,却丝毫感受不到真正的歉意,反倒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
“进来吧!” 夜玄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桌前,一屁股坐下。
瞧见魏沁河慢悠悠地进了屋,夜玄又带着几分不耐,大声说道:“关门!”
魏沁河心里 “腾” 地一下涌起一股怒火,这小子对自己如此无礼,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可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小子身上砸下了五十几万的极品灵石,到现在却连个响都没听到,无奈之下,只能强忍着这口恶气,转身 “砰” 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当他再度转过头时,整个人瞬间愣住,脸上写满了震惊。
方才夜玄开门时,身上随意裹着一件墨色长袍,魏沁河并未过多留意。
此刻,夜玄已将长袍随手扔在地上,赤裸着上身,那胸前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格外醒目,殷红的鲜血正缓缓往外渗着,看上去触目惊心。
“夜兄你这是 ——!” 魏沁河惊讶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话脱口而出。
“就如你看到的,嘶 ——!”
夜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边强忍着剧痛,往伤口上涂抹着伤药,一边故作平淡地说道,“一时不慎,摔了个大跟头罢了!” 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承受的痛苦。
“夜兄难道是独自一人奔赴那高难度的试炼之地?何苦要这般以身涉险啊!” 魏沁河开口说道,语气里像是饱含关切,可若细加分辨,又似隐匿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狐疑。
夜玄眉头紧皱,满脸的不悦仿佛实质化的阴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若不是魏兄给的那些极品灵石着实难赚,我又怎会去冒这趟险。”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埋怨,显然对这趟冒险心有不甘。
“难道夜兄此番竟是为了我托付之事?” 魏沁河一脸惊讶,眼中神色复杂难辨,疑惑、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交织其中。
夜玄缓缓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可惜。
“没错,我打听到了些消息,为了验证真假,才咬牙跑了这一趟。哪想到那试炼之地中的兽族强大得超乎想象,我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隐匿行踪,可最后还是被一头巨大的墨色夜枭从空中发现。那夜枭速度快得惊人,我根本躲避不及,这才落得这般重伤。”
“夜兄,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让你如此不顾一切?为何事先不跟我说一声呢?如此我也好助你一臂之力啊!”
魏沁河急切地问道,他的语气已悄然改变,只是心底对夜玄的话依旧存疑,暗自琢磨夜玄是不是想独吞他想要寻找的东西。
夜玄瞧出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愿跟魏兄你讲。只是我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雇主委托打听特定消息,接受委托的人就必须亲自确认所获消息的真实性,只有可信度至少达到六成以上,才算是给雇主一个交代。要是仅凭只言片语就去交差,那不是自断生路吗?”
“是我的错,夜兄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太过心急了。” 魏沁河意识到自己可能想歪了,赶忙出言安抚夜玄,试图化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行了,魏兄,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夜玄眼神陡然锐利如鹰,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觊觎你们魔教的教主信物。但我得明确告诉你,我对那所谓的教主信物压根儿没兴趣。难不成我拿了那玩意儿,你们宁教主就会心甘情愿把位子让给我坐?”
夜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毫不留情地斥责着魏沁河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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