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洲边缘·废弃科考站·凌晨03:17
暴风雪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撕扯着冷清秋的防寒服。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齐膝深的积雪中,战术手电的光束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距离。
体温降至34.1度。萧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再坚持二十分钟,你会失去手指的知觉。
冷清秋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锁定在三公里外那座半埋在冰雪中的半球形建筑——组织最后的RX-7生产基地。寒风裹挟着冰粒抽打在面罩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两个热源,正门。她调整夜视镜的焦距,镜片上跳动着橙红色的人形轮廓,配备自动武器。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绕到东侧。萧沉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记住,如果夜枭人格出现——
我知道。她打断他,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特制电击枪——那把专门为萧沉准备的武器。三天前在日内瓦地下实验室的画面再次浮现:萧沉的眼睛在瞬间变成诡异的银蓝色,徒手拧断了三个特工的脖子,包括她最信任的线人。
直到她喊出那个密码——雪影1987,萧沉的主人格才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挣扎着回来。
但现在,他的瞳孔又开始不稳定了。
03:29
冷清秋匍匐前进,借着暴风雪的掩护靠近建筑。钢制大门上的生物识别器闪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她从贴身口袋取出一个小型冷藏管,里面漂浮着莫天青的眼球组织——最后一份战利品。
识别器亮起绿灯时,她听见耳麦里传来萧沉沉重的呼吸声。
萧沉?状态?
...可控。回答明显经过咬牙克制,东侧发现通风井,正在侵入。
门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金属通道,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冷清秋的呼吸在面罩里变得急促,战术靴踩在金属网格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精心布置的——
陷阱。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通道尽头是一扇液压密封门,门缝里渗出诡异的蓝光。冷清秋拔出消音手枪,侧身贴在墙边。就在她准备破解门锁时,电子屏突然亮起,显示一行闪烁的文字:
欢迎回家,夜莺小姐。
门无声滑开。
03:37
圆形大厅中央,七个透明培养舱排列成六芒星形状。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人形,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神经导管。冷清秋的血液瞬间冻结——最中间的那个舱体里,是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莫天青。
他的面容安详如沉睡,胸口却插着七根闪着寒光的金属探针。
喜欢这个惊喜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清秋猛地抬头,安娜·威尔逊站在二层观察台上,红发在蓝光中像一簇跳动的火焰。她手中的遥控器闪着危险的红光。
我父亲常说,最好的陷阱要用人性做饵。安娜按下按钮,七个舱体同时发出液压释放的嘶响,比如,舍不得对爱人开枪的软弱。
培养液喷涌而出。冷清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遭到一记重击!她踉跄着转身,消音手枪已经指向袭击者的眉心——
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僵住了。
萧沉站在她面前,却又不是萧沉。那双完全变成银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狩猎者般的冷酷光芒。他歪着头打量她,嘴角勾起一个萧沉永远不会有的残忍微笑。
你好啊,小夜莺。夜枭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想我了吗?
冷清秋的视线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看见莫天青的克隆体从培养舱中坐起,年轻的面容上挂着和三十年前一样的微笑。
意识深处·时间未知
冷清秋在虚无中下坠。无数记忆碎片像锋利的玻璃片划过她的意识:
五岁那年父亲实验室里刺眼的无影灯;
十六岁第一次在靶场打出十环时萧沉赞许的点头;
上个月在日内瓦酒店,夜枭人格第一次完全觉醒时掐住她喉咙的那只手上暴起的青筋...
醒醒。
一桶冰水般的刺痛将她拖回现实。冷清秋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正对面,年轻的莫天青正在调试一台布满神经探针的仪器。
别费心挣扎了。他头也不抬地说,这种束缚带是用RX-7强化过的碳纤维,能承受两吨拉力。
冷清秋的视线扫过房间。夜枭倚在墙角把玩着她的电击枪,安娜正在检查七个培养舱的神经链接。最令人心惊的是萧沉——他被禁锢在特制的束缚椅上,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咬出了血,显然正在与夜枭人格殊死搏斗。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嘶哑。
莫天青终于转过身来。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上,神情却比老版本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加速了必然进程。他轻触控制台,全息投影显示出萧沉大脑的3D模型,夜枭人格本就是更高级的存在,为什么要被原始人格压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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