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立刻将自己小组的侦察发现快速汇报了一遍：灰矮人与“园丁”成员共同挖掘、提及的“钥匙”、诡异的虚空低语特征、以及被侦察构造体发现后的逃亡经历。
“钥匙……”风语长老重复着这个词，翠绿的眸子看向山谷深处，“难道他们唤醒山岳之魂，并不是最终目的？或者，这‘钥匙’是用于控制被唤醒的山魂？还是开启别的什么东西？”
“虚空低语……”雪狼的眉头紧锁，“潮汐城事件后，我们以为他们的重心在南方海域。现在看来，他们的触手伸得比我们想的更广，而且似乎和‘园丁’有更深的勾结，或者根本就是一体两面？”
铁盾忍着伤痛，沉声道：“不管那‘钥匙’是什么，鬼哭涧的挖掘点必须尽快拔除。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利用可能挖出的东西，再搞出第二个‘山孽’。”
他看向屠岩，“头人，可否请您的人协助，封锁鬼哭涧周边区域？我们稍作休整，处理伤员后，立刻组织力量前往清剿。”
屠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灰矮子跟我们也有仇。不过，我的人不擅长对付那些诡异的法术和构造体，正面强攻不行，但封锁山路，追剿逃散的灰矮崽子，没问题。”
“足够了。”铁盾感激道，“另外，能否请贵部提供一处相对安全的地点，让我们安置重伤员和……符火大师的遗体？”他语气沉重。
“可以带回我们聚落。”屠岩爽快答应，“虽然地方简陋，但比这荒山野岭安全。巫医……虽然比不上你们的药，但也能帮点忙。”
就在这时，一名精灵游侠匆匆跑来，对风语长老低语了几句。
风语长老脸色微变，对众人道：“山谷深处，残留的能量波动出现异常汇聚点，就在原先‘山孽’核心晶体坠落处附近。
另外我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但性质明确的‘虚空低语’信号，正在从那个方向，断断续续地向东北方，也就是鬼哭涧的方向发射！”
众人心中一惊。
难道“山孽”虽然被摧毁，但其残骸或者那个仪式场，还在自动执行某种指令？或者，有漏网的“园丁”成员在暗中操作？
“必须立刻去查看！”铁盾强撑着要站起来。
“我去。”雪狼按住他，“你伤太重。
风语长老，麻烦您和我一起，带上几个还能动的。
屠岩头人，烦请您的人协助保护重伤员转移，并派几个熟悉地形的战士，跟我们走一趟。”
分工迅速确定。
屠岩留下大半战士帮助转移伤员和遗体，自己亲自带着岩爪等五名最得力的手下，跟随雪狼、风语长老、以及轻羽、林影和另外两名状态稍好的探索队员，快速向山谷深处赶去。
山谷深处的景象比谷口更加破败。
地脉暴动在这里留下了更深的创伤，许多地方的地面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依然躁动不安。
他们很快找到了精灵游侠所说的异常点——就在那块最大已经失去光泽的暗红色晶体残骸（“山孽”头颅核心）旁边。
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力量瞬间融化穿透。
孔洞中，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微弱但令人极度不适的虚无寒意，以及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窃窃私语的“嘶嘶”声。
“这洞……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地脉暴动造成的。”
风语长老蹲下身，仔细感应，“是某种强大的空间穿透或能量湮灭效果。残留的气息和潮汐城那个深渊裂隙很像，但规模小得多，也稳定得多。”
“像是一个定位信标？或者传输通道？”雪狼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轻羽尝试着向洞内射出一支附有自然感知的箭矢。
箭矢没入黑暗，很快，那微弱的“嘶嘶”声似乎清晰了一点点，随即又恢复原状。
“信号确实在向东北方向发射，但非常隐蔽，若非风语长老和精灵们对自然能量敏感，很难察觉。”林影报告道。
“能阻断吗？”雪狼问。
风语长老尝试用自然之力封锁洞口，翠绿的光芒与洞口的虚无寒意接触，发出“滋滋”的湮灭声，效果甚微。“不行，这种虚空能量性质特殊，我的力量难以完全隔绝。除非……用与之相克，或者更强大的秩序力量强行湮灭它。”
更强大的秩序力量，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秦天，但此时远水解不了近渴。
“先把这附近彻底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或残留的敌人。”雪狼下令。
搜索很快有了发现。在距离黑洞不远的一处半坍塌的岩缝里，他们找到了一个简易的、被遗弃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覆盖着一层薄灰，显然有段时间没人使用了。
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能量线路和一块黯淡的水晶屏幕。
轻羽仔细检查后，发现操作台底部有一个隐蔽的夹层，里面藏着一卷用特殊兽皮鞣制的笔记。
笔记上的文字扭曲而古老，并非通用语，也非精灵文或矮人文。
风语长老辨认了片刻，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是……上古精灵语的变体，但夹杂了大量亵渎的符号和虚空语汇。记录者是……‘织网者’。”
她快速翻阅着，翻译出关键的片段：“……‘山撼者’计划只是幌子……吸引注意，消耗联盟力量……真正的‘钥匙’在于沟通‘虚无回响’……利用山魂崩解时的痛苦与困惑，撕裂浅层现实壁垒，建立定向低语通道……‘深海’与‘山脉’的共鸣……‘门’的方位将得以确认……”
笔记的末尾，是一串复杂的坐标算式和一句用通用语写下字迹狂乱的话：“种子已深埋，盛宴的邀请函将由山风与海潮共同送达。等待吧，无知者们，等待‘花园’绽放的终焉之美。”
“‘钥匙’……不是用来控制山魂，而是用来‘沟通虚无回响’，确定‘门’的方位？”
雪狼消化着这些信息，“‘深海’与‘山脉’的共鸣……难道他们在潮汐城和这里的行动，是相互关联的？都是为了定位那扇所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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