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基地,地下深处特意开辟出的静修室内。
秦天盘膝坐在中央,周身气息沉凝,仿佛与整个基地,与脚下的大地,甚至与周围的空间都融为了一体。
从嚎风戈壁的“破碎与引导”,到千礁漩涡的“流动与承载”,再到腐朽荒原边缘那生死一线的“分解与秩序”,三处回响之地的感悟如同三条奔涌的江河,在他灵魂深处交汇、激荡,最终汇聚成一片汹涌澎湃的“法则之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碍他踏入更高境界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触手可及。
他没有犹豫,意识沉入魔网界面,选择了确认开启——圣阶试炼!
【圣阶试炼(空间/秩序侧)开启……】
【警告:试炼过程将直接引动天地法则,极度危险,一旦开始无法中止。失败可能导致法则反噬,境界跌落,严重者灵魂受损。是否继续?】
“继续。”秦天心中默念,意志坚定如铁。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抽离了身体,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无数代表着不同法则的光带如同极光般流淌、碰撞、交织。
有的光带稳定而厚重,代表着“大地”;有的灵动而跳跃,代表着“火焰”;有的柔和而充满生机,代表着“生命”;而更多的,是秦天无法理解其含义的、散发着各种奇异波动的法则光流。
这就是法则之海!
是构成世界底层规则的显化!
而秦天需要做的,就是在这片浩瀚无垠、充满了无尽信息和能量的海洋中,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道”——那条由他自身感悟凝聚而成的“空间与秩序”之路,并将其稳固下来,形成属于自己的“法则核心”。
他循着灵魂深处的感应,向着那代表着“空间”与“秩序”的法则区域“游”去。
越是靠近,压力越大。
无数关于空间结构、维度折叠、秩序稳定、混乱平衡的信息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需要从中分辨、理解、吸收那些与自身感悟相契合的部分,同时抵御那些与自身道路相悖或者无法驾驭的法则信息的侵蚀。
这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对智慧、对自身道路坚定程度的终极拷问。
他“看”到了空间被无限折叠形成的迷宫,感受到了秩序锁链束缚万物又带来稳定的力量,也体会到了混乱滋生、万物归墟的恐怖……种种景象,纷至沓来。
他坚守本心,将那三处回响之地的感悟作为灯塔,指引着方向。
戈壁的“引导”让他能在法则乱流中寻找到安全的路径;漩涡的“承载”让他能容纳更多、更复杂的法则信息而不至于崩溃;荒原的“分解与秩序”的对抗,则赋予了他直面法则冲突、甚至从中汲取养分锤炼自身道路的勇气和能力!
在他的意识核心处,一点微光开始凝聚。
最初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但随着他对自身道路的理解越发清晰,对涌入的法则信息的梳理越发顺畅,这点微光开始逐渐稳定、壮大。
它不再是单纯的银色,而是内部仿佛蕴含着无数的几何结构(秩序)、流动的水波纹(承载)以及细微的、生灭不定的灰色星璇(分解与转化),呈现出一种复杂而和谐的混沌色彩。
这就是他的“法则核心”雏形!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终结意味的暗红色法则洪流,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然从法则之海的深处窜出,朝着秦天那尚未完全成型的法则核心狠狠撞来。
是寂灭法则!
它竟然主动侵入了试炼空间,或者说,它本就存在于这片法则之海中,代表着宇宙“终结”的一面。
而秦天在荒原边缘的感悟,似乎与它建立了某种诡异的“联系”,此刻被其视为了需要优先“同化”或“终结”的目标。
同时,另一股虚无的黑暗能量,也从另一个方向悄然弥漫而来,试图污染、瓦解秦天的意志,正是那“源初虚空”的力量。
内外夹击!
圣阶试炼本身的凶险,加上寂灭与虚空这两种极端力量的干扰,让秦天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他的法则核心雏形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破碎。
意识也在寂灭的绝望与虚空的虚无双重冲击下,变得模糊。
……
静修室外,灵狐、黑狼等核心成员,以及刚刚能够下地行走的铁盾,都紧张地守候着。
虽然他们无法感知到法则之海内的凶险交锋,但能感觉到静修室内那极度不稳定的气息波动。
“队长……他不会有事吧?”铁盾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相信他。”灵狐声音平静,但紧盯着紧闭大门的目光,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冲突,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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