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性?
陈皮这小子何时转过性,他啊,只不过是心疼自己罢了。
当然,这话,不好明说。
思及此,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微微发烫。
“他只是,懂事了。”二月红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多时,一股辛辣浓郁的姜汤味儿弥漫开来。
陈皮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过来。
他无视了齐铁嘴伸长了脖子、一脸“我也要”的渴望表情,径直走到二月红面前。
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先捧在自己手里,低头轻轻吹了吹漂在上面的热气,那是真吹,不是做样子。
这一路奔波,二月红染了风寒,夜里总压着声音咳。
系统兑换的丹药能治刀伤剑伤,却驱不散这阴湿入骨的寒气。
陈皮心里烦躁得厉害。
直到感觉碗壁没那么烫手了,这才递到二月红嘴边。
“师父,温度刚刚好。”
“多喝点,驱寒。省得你半夜又在那咳个不停,吵得我睡不着觉。”
二月红看着递到眼前的瓷碗,又看了一眼陈皮那双漆黑的眸子。
他没说什么“我自己来”,而是顺从地就着陈皮的手,低头抿了一口。
辛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肺腑里积攒的寒气。
二月红的脸颊因为热气蒸腾,泛起了一抹健康的红晕。
“好喝吗?”陈皮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邀功。
“嗯。”二月红点了点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陈皮的手背。
陈皮的手很烫,掌心还有一层握刀磨出的薄茧。
那触感让二月红心中一动。曾几何时,这双手只会闯祸、只会杀人,如今却也会为人洗手作羹汤了。
陈皮见二月红喝完,顺手接过空碗放在一边。
他没有离开,而是极其自然地侧身坐在了二月红身侧的脚踏上。
“师父,别动。”
陈皮低声说着,随后一只手绕到二月红身后,覆上了他的肩头。
舟车劳顿这几天,他认为二月红应该是疲惫的
“这几天累着了吧?”
陈皮一边说着,手指开始发力。他的手法并不专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鲁,但他极力控制着力道,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的长衫渗进去,放松着酸痛的肌肉。
“我给你按按,活活血。”
二月红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陈皮一把按住。
“说了别动。”
陈皮皱着眉:“让徒弟来好好孝敬您。”
陈皮还加重了孝敬二字。
二月红:“……”
一旁的齐铁嘴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都顾不上。
陈皮这是一到家,演都不演了了,直接秀到他们面前。
他颤巍巍地凑到张启山耳边,用一种见鬼了的气音说道:“佛爷,你掐我一下……”
“我没做梦吧?这还是那个陈皮阿四?这简直是父慈子孝……不,这简直是感天动地啊!”
张启山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却带着几分审视。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些东西变了。
那种氛围,不是简单的师徒,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大堂内的气氛一时温馨得有些诡异。
陈皮虽然在给二月红按肩,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启山那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
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
陈皮猛地抬眼,直勾勾地回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面对二月红时的温驯,只有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挑衅。
那是野兽护食的眼神。
仿佛在说: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张启山也不恼,只是举起茶杯,遥遥敬了一下,随后淡定地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暗流涌动、气氛即将凝固之时。
“爷!佛爷!”
管家老王神色慌张地快步冲了进来,连门槛都差点绊了一跤,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不好了!出事了!”
齐铁嘴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手里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哎哟!老王你这一惊一乍的,想吓死我啊?怎么了?难道是那帮东洋鬼子杀进来了?”
“八爷您说什么啊,咱长沙城哪里还有东洋鬼子。”
老王摇了摇头,脸色煞白,指着大门的方向:“那就不是人……是东西!门口有人突然送来一个箱子,指名道姓……说要给四爷!”
“奇怪的是,那人放下东西就走,眨眼间就不见了,我们都找不到人。”
“给我的?”
陈皮眉头猛地一蹙,停下了给二月红按肩的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那箱子邪门得很!”老王咽了口唾沫,比划着说道,“而且……而且这大冷天的,那箱子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离着三米远都能感觉到冷气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
张启山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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