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勾人。
“还是……”
“你要我,来当你的,外语老师?”
这话像一道惊雷,把陈皮劈得外焦里嫩。
外语老师。
这四个字,是他们之间一切荒唐的开始。
如今,这四个字从二月红嘴里吐出来,带着微醺的尾音。
像最毒的钩子,把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备,都扯得稀碎。
陈皮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床上那个人。
鸦青色的长衫褪去,只剩一身月白的丝绸里衣。
烛火勾勒出清瘦的轮廓,艳得惊心。
二月红半卧在锦被上,姿态舒展,毫不设防。
那双总是含情的凤眸,此刻盛满了星光与水汽,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是纯粹的纵容,和一丝恶劣的蛊惑。
陈皮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最后全部冲上了头顶。
他承认这局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陈皮以为自己可以引气一回,可以把幻境里的屈辱都讨回来。
可二月红只用了几句话,一个眼神,就轻易地缴了他的械。
该说不说,二月红是懂得拿捏自己的。
这人太懂他了。
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知道他嘴上再狠,心里也舍不得。
更知道用什么样的姿态,能让他彻底失控。
陈皮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你……”
他想骂他混蛋,想说你又在演戏。
可对上那双勾人的眉眼,所有的怒火都变成了无处宣泄的燥热。
二月红看着他这副快要气炸,又无计可施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
他伸出手,对着僵在原地的陈皮,勾了勾手指。
动作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皮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回过神来的时候,脸已经贴了上去。
他一把将床上那个还在冲他笑的人拽进怀里,动作粗暴得像是要将人揉碎。
“二月红。”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这是你自找的。”
二月红没说话,只是顺从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烛光下划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那双凤眸里,纵容与算计交织成一张网,将陈皮牢牢困在其中。
陈皮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是掠夺。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夺回那点可怜的主动权。
床幔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一夜,卧房里的红烛燃到了尽头,蜡泪流了一地,凝固成一朵朵扭曲的花。
陈皮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恐惧和不安,都在这场情事里发泄出来。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一次又一次,试图在对方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锦被翻飞,床幔晃动,将一室旖旎春光尽数遮掩。
陈皮确实在身体上征服了这个人。
二月红自始至终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
他只是承受着,包容着,用一种近乎宠溺的姿态,接纳了陈皮所有的暴戾和疯狂。
这种极致的顺从,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的掌控。
它让陈皮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最终被悉数吸收,化为乌有。
当他大汗淋漓地趴在二月红身上,听着身下之人平稳的心跳,感受着那双环在自己背上,不轻不重的手臂时,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陈皮此时就觉得自己像个打赢了仗,却被收走所有兵器的将军。
那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媳妇,只能宠着呗。
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皮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他动了动,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软无力。
只是翻了个身,又重新躺下。
盥洗室传来细微的水声。
片刻后,二月红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色中衣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
他走到床边,拧干了帕子,动作自然地开始为陈皮擦拭身体。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舒缓着激烈情事后肌肉的酸痛。
陈皮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布,一言不发。
“醒了?”二月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却依旧温润,“身上还难受吗?”
陈皮偏过头,不去看他。
“我让厨房备了鸡丝粥和蟹粉小笼,都是你爱吃的。”
二月红擦拭的动作很仔细,连指缝都没有放过,“吃完再睡会儿。”
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陈皮心头那股被压下去的火,又换了个方式,懒洋洋地烧了起来。
他没动,任由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陈皮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道:
“师父这伺候人的功夫,比昨晚在下面的时候,可强多了。”
陈皮这话很陈皮了,语气轻佻,带着赤裸裸的荤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