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陈皮缓缓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后颈传来钝钝的疼,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触到皮肤时指尖微微一顿。
昨晚……
记忆是破碎的。
他只记得和二月红缠绵时的热度,记得那些滚烫的吻落在身上,记得自己喊着“师父”,声音被撕扯得破碎。
再之后呢?
再之后……一片空白。
陈皮皱眉,用力想了想,脑袋疼得更厉害了。
算了,大概是伤得太重,睡得太沉。
他这样安慰自己,试图坐起身。
门被轻轻推开。
二月红端着一个青花瓷碗走进来,碗里盛着清粥,粥面上还飘着几颗切得极细的葱花。
热气氤氲,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陈皮,你醒了?”
二月红声音温柔,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住陈皮的肩膀。
“别动,你伤还没好。”
陈皮顺从地被他按回床上,枕头柔软,被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师父,我昨晚……”
“你睡得很沉。”
二月红打断他,端起碗,用瓷勺舀了一勺粥,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伤势太重,又受了惊吓,多睡一会儿是好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转瞬即逝。
陈皮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二月红的表情太过温柔,那双凤眸里满是关切,让他说不出质疑的话。
“来,张嘴。”
二月红将勺子递到他唇边。
陈皮犹豫了一秒,还是张开了嘴。
粥是温热的,软烂绵密,带着一点点盐味。
他咽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师父,我自己能吃。”
“别动。”
二月红又舀了一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现在是病人,乖乖听话。”
陈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开口:“师父,昨晚我是不是……”
“你什么都没做。”
二月红打断他,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昨晚你做了噩梦,一直在喊疼。我给你上了药,你就睡着了。”
陈皮眨眨眼,脑子里一片混乱。
噩梦?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二月红说得这么笃定,他也只能点头。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二月红放下碗,抽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师父,我想起来走走。”
陈皮试探性地说。
“不行。”
二月红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眼神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伤还没好,从今天起就安心在府里养伤,哪里都不许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
陈皮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看着二月红的眼睛,那双凤眸里有温柔,有关切,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偏执。
可身体确实很累,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二月红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伸手,将陈皮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
“乖。”
陈皮闭上眼,沉沉睡去。
二月红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陈皮的眉心。
“我不会让你离开。”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谁也不能。”
......
矿洞深处。
冰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的锈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张日山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刺骨的寒意瞬间灌进肺里。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掌按在冰冷坚硬的青铜上,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这是哪里?
他茫然环顾四周。
巨大的圆形青铜平台,直径怕是有十几米,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巨口。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这是还在矿山中,所以自己这是从幻境中出来了?
那佛爷呢?
意识到这一点,张日山猛地转头。
就在他身旁不远处,张启山、齐铁嘴、二月红、陈皮四人并排躺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佛爷,你醒醒。”
见自家佛爷毫无反应,张日山有点慌了。
他单膝跪地,伸出两根微微颤抖的手指,精准地探向佛爷的颈侧。
指腹下,有脉搏。
微弱,却稳定地跳动着。
张日山悬着的心坠下半分,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