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卷起一片枯叶,江小川的脚就动了。
他一把将阿箬拽到身后,斩邪剑出鞘半寸,剑身嗡鸣。五十步?那群玩意儿爬得比蟑螂还快,地面震动已经传到鞋底,像有千百只指甲在挠地皮。
“左三右七,中路压得最狠!”阿箬闭着眼,耳朵微颤,话音刚落,三道黑影贴着树根窜出,利爪直掏面门。
江小川没犹豫,身体自己先动了起来——游龙步起手,侧身、拧腰、横剑一撩,剑光划出半弧,正撞上中间那头异族的咽喉。骨头碎裂声清脆得像踩断了干树枝。
“老刀,你又抢我戏份?”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小子站那儿发呆,是想等它们给你系围巾?”老刀的声音懒洋洋的,“左边还有两个,动作快点,别搞得跟老年康复操似的。”
江小川翻了个白眼,脚下连踏七步,剑尖点地借力腾空,人在半空扭身甩出惊雷十三式前四招,三道黑影应声炸开,溅出的血竟是漆黑黏稠的浆液,落地即冒白烟。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把烤炉门猛地拉开。前方空气扭曲,一道人形轮廓缓缓浮现,手里攥着一块跳动的暗红碎片,像块烧透的炭火。
“灭世黑炎?”江小川眯眼,“哥们儿,你拿这玩意儿烤红薯挺合适,打架就算了。”
那人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扬,那碎片竟吸走了刚才惊雷十三式的残余剑意,紧接着反手一轰——漆黑火浪迎面拍来,江小川连退七步,胸口一闷,喉头泛腥,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谢无咎!别跟那些杂兵耗了!”他吼了一声。
谢无咎正被两头异族缠得腾不开手,七杀剑舞得密不透风,听见喊声一脚踹飞一个,翻身跃起就要支援,却被另外三头死死拖住。
“靠,这破链子不是只能我碰吗?”江小川咬牙,顺手把缚魔链从腰间扯下,反手一甩,“接着!当回临时工!”
链子在空中划出乌光,谢无咎单手接稳,镇渊戟同时高举过顶。双器交叉瞬间,金乌交织之光猛然炸开,十字形光刃撕裂黑炎火浪,直劈向那手持碎片的首领。
轰!
气浪掀翻四周异族,首领踉跄后退,手中碎片黯了一瞬。
“好家伙,临时工待遇不错啊。”江小川咧嘴,抹了把嘴角,“下次发工资记得打我卡上。”
“闭嘴。”谢无咎冷着脸,镇渊戟插地,喘了口气,“再废话,我就把你塞进链子里净化三天。”
阿箬突然蹲下,指尖按在地面,脸色一变:“不对……它们不是从地上来的。”
“啥意思?”江小川一愣。
“是树根。”她抬头,“整片林子的根都在动,它们在下面织网,要封死我们所有退路。”
话音未落,四周泥土隆起,无数黑影从树根缝隙钻出,层层叠叠围成活体牢笼,连头顶枝桠都开始扭曲下垂,像要合拢成棺。
“哎哟喂,这是要搞生态葬?”江小川啧了一声,“我还想火化呢。”
“少贫。”谢无咎握紧镇渊戟,“要么冲出去,要么埋在这儿当肥料。”
阿箬没说话,默默咬破指尖,血珠滴入月华珠。珠子轻颤,银光一闪,她低喝:“百兽听令!”
刹那间,林中鼠群如潮涌出,毒蝎自石缝倾巢,夜枭扑棱着从树冠俯冲而下,连地底的蚯蚓都疯狂扭动,搅乱了异族的地脉阵型。
“走!”江小川一把背起阿箬,她力气耗尽,狐尾无意识卷上他手臂,温热的毛蹭着他脖颈。
谢无咎断后,镇渊戟横扫,金光所至,异族纷纷炸开。三人借兽群冲势猛冲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左边还有两个!”谢无咎低吼。
江小川头也不回,反手一记锁魂指隔空点出,那两头刚冒头的异族顿时僵住,脑门渗血,栽倒在地。
“搞定。”他喘了口气,“下次团建能不能换个地方?这林子太阴间了。”
阿箬趴在他背上,声音弱弱的:“你……衣服破了。”
“没事,本来就不值钱。”他笑了笑,“回头让谢师兄补补,他针线活看着挺细。”
谢无咎在后面听得差点摔一跤:“谁他妈给你缝衣服?”
“你不是天天穿白衣,扣子一颗不少?肯定心灵手巧。”江小川边跑边笑,“别害羞嘛,以后咱组个缝纫小组,名字我都想好了——‘三剑客手工坊’。”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就用镇渊戟把你钉在地上喂蚂蚁。”
“行行行,我闭嘴。”江小川耸肩,“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戟怎么越使越沉?刚才那一击,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
谢无咎没答,只是加快脚步,但江小川分明看见他右臂衣袖下,那咒文正隐隐渗血。
三人一路疾奔,直到林子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远处山岗之上,青岩城轮廓隐约可见,城墙斑驳,城门紧闭,像一头趴伏的老兽。
江小川停下脚步,轻轻把阿箬放下。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已陷入浅眠,月华珠静静躺在掌心,狐尾仍绕着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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