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孩子是个小女孩，脏兮兮的小手攥着半截草绳。铜钱靠近时，她忽然抓住江小川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孩子。
“北边……”她嘴里挤出两个字，“门要开了。”
江小川心头一震。他还想追问，女孩却松了手，眼神涣散地倒进阿箬怀里。
他坐在空地边缘，手里攥着那枚滚烫的铜钱。夜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肩头的血已经凝成一片暗痂。
阿箬走过来，把最后一块冷饼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她自己那半，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圈，然后轻轻放在他膝盖上。
“压着。”她说。
江小川低头看着那块饼，忽然笑了：“你这请客方式，比上次还抠。”
阿箬没回应，只是在他旁边坐下，背靠着树，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些孩子。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旧布条，像是在数上面的经纬。
江小川仰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半边，星星稀疏。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叫出“惊鸿”的男孩，还有那一瞬间爆发的血纹。
“老刀，你说……他们到底是谁？”
【不是谁。】老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什么’。】
江小川没再问。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风忽然停了。
阿箬猛地抬头，耳朵微动。
江小川感觉到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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