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钻老鼠洞了,分三路,一条巷子一条巷子搜!手爷说了,尤其是姓程的,抓活的,老子要亲手把他那身贼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杂乱的脚步声再次散开,渐渐远去。
“喀。”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来自右侧堆积的箩筐后。
顾北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调转枪口,呼吸可闻。
箩筐被小心地挪开一道缝隙,露出郑洪半张煞白的脸。
程方里也从木板后面探出脑袋。
声音压得极低:“不能待这儿,他们很快会回头搜第二遍。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暂时能避避。”
程方里走在前面,避开了那些搜查的人群,在郊外一处看似废弃的砖窑前停下。
窑口被破烂的草席和木板半掩着,里面黑黢黢的。
他示意两人噤声,自己先钻了进去,片刻后,他朝着外面的两人招手。
顾北一和郑洪迅速闪身进入。
窑内空间比想象中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土腥味。
最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亮起。
“这是我以前准备的,想着万一出事,躲几天的地方。”
程方里靠着土壁坐下,到了这里,总算能松一口气。
顾北一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窑洞深处,仔细检查了那几个木箱。
一个箱子里是些发硬的干粮和几个水囊,另一个箱子里,赫然是几排黄澄澄的子弹,以及两支保养良好的驳壳枪,还有一把锋利的长匕首。
看型号,和程方里手里的枪支是一样。
“你偷的?”顾北一拿起一把枪,手感沉甸甸的。
程方里包扎伤口的动作顿了顿,闷声道。
“是。早就在打算退路了。那批军火是他的命根子,我摸清了库房位置,半个月前陆陆续续弄出来一点,藏在这儿。
本来等你们这次交易完成,找个机会全端了。”
随即,他苦笑一声,“没想到他提前知道了你们的身份。”
“他怎么知道的?”
顾北一追问,这是最关键的疑点。
他们的伪装身份绝密,整个计划知道的人很少。
程方里摇头,眼神里也充满困惑。
“不清楚。他突然就发难,直接点破了你们的身份,像是早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消息肯定是从内部泄露的。”
窑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噼啪炸响。
他们远在山城。
在这里他们暂时无法辨别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根本不敢跟当地政府求助,这个现实比外面的追兵更让人心底发寒。
“还有,”顾北一终于问出那个让他心悸的问题。
“刚才在打斗的时候,我的身上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空了。完全没有力量。”
程方里和郑洪同时看向他。
郑洪脸色也变了变:“我,我也是,所以才被那些保镖压着打,我还以为是太紧张。”
顾北一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试图徒手掰断他,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木棍完好无损。
郑洪和程方里也震惊了!
这木棍不算粗!
正常情况下,对于普通男性来说掰断也不算难事。
“团长,给我。”
郑洪拿过来也想试一下,他用力一折,毫无反应。
“天啊,团长我们不会变成废人了吧,回去还能当兵吗?”
郑洪愁眉苦脸,这回去不得被手下的士兵一下子撂倒。
程方里把那根木棍拿在手里把玩,很随意的就给掰成两段。
“这,好像也不难哈。”
他尴尬的笑笑,把棍子往外面丢了出去。
顾北一很是费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出任务的前一天凌晨,他还出手教训了王主任,那时候并无异常。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他想起自己口袋里的药和灵泉水。
借口要出去小解。
来到外面有遮挡的地方,从口袋里拿出媳妇给的药,配着灵泉水直接喝了进去。
顾北一的身体里似有一股暖流在奔走,握拳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他的体内积聚,好像被抽离的力量又回来了。
他一拳打在木板上,木板应声而裂。
果然,他猜测的没有错,这是中毒了。
该死,敌人简直太狡猾,他吃的东西全是自己带出来的,按理说根本没有接触到不干净的东西。
难道是去见有几手的时候中招的,但是当时他们在那屋子里待着的时间不久,要是里面有毒药,那些保镖也不能幸免。
但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症状的,就连程方里也好端端的。
他的目光幽深,脑海里似有灵光闪过,却快的让人难以抓住,不过,他决定暂时不把他已经恢复武力的消息告诉其他人。
回到窑洞,几人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郑洪倾向去向当地公安部门求助,被顾北一和程方里一致否定了。
随即又提出其他的计划。
“我们可以等到半夜的时候,乔装一下,坐火车回羊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