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光柱开辟的通道,如同撞入黏稠泥沼的利剑,在疯狂暴动的时空乱流与无数暗黄锁链的绞杀中,艰难地维持着稳定。沈墨在前,混沌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强行排开、梳理、吞噬着周围一切狂暴的能量与法则攻击。云潇的月华光罩紧随其后,竭力抵御着那些漏网的、蕴含着时间与禁锢之力的诡异侵袭。烈无痕四人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紧紧跟随,不敢有丝毫分神。
那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嘶吼,如同附骨之蛆,在众人神魂中不断回荡,试图扰乱心神,引动心魔。但沈墨的混沌道韵无形中散发出的澹漠、包容、归化万法的意蕴,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堤坝,将这些精神攻击也悄然消弭大半。
通道的尽头,是那巨大中心旋涡的核心。当众人终于冲破最后一道由无数暗黄锁链交织而成的屏障,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扭曲的光影与狂暴的乱流,而是一片……死寂的、仿佛亘古凝固的奇异空间。
空间不大,呈不规则的球形,直径约莫百丈。空间的“边界”,是由无数层层叠叠、散发着暗澹灰光的、巨大而残破的石质结构构成。这些石质结构并非天然岩石,更像是某种庞大建筑的遗骸,或者是……某种被强行扭曲、凝固的山脉内部。石壁上布满了复杂到难以想象的玄奥符文,虽然大多已经残缺暗澹,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镇压一切、凝固时空的磅礴道韵。这些符文,与“镇石天宗”祭坛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精深。
空间的“地面”(姑且称之为地面),则是由一种奇异的、非金非玉、通体暗沉的灰色物质铺就,平整如镜,倒映着上方石壁散发的微弱灰光。地面中心,矗立着一座高约三丈、通体由同种灰色物质雕琢而成的、古朴庄严的石台。石台周围,散布着七根一人高、同样质地的石柱,石柱顶端各有一个凹槽,其中六个空空如也,唯有一根石柱顶端的凹槽中,静静地躺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天然玄奥纹路的暗金色金属碎片——与沈墨怀中的金属碎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块似乎更大,蕴含的波动也更强!
而那块巨大的、散发着微弱“天碎”道韵与纯粹“石”之法则本源气息的灰色奇石,就静静地悬浮在石台的正上方,缓慢地、无声地自转着。它大约一人高,形状并不规则,表面坑洼不平,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冲击与磨损,但整体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重如山岳、又似乎蕴含着无穷时空奥秘的感觉。丝丝缕缕的暗黄色光芒,从这块奇石内部散发出来,正是之前那扭曲回廊中暗黄光芒的源头!此刻,这些暗黄光芒正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却又充满渴望地,试图“缠绕”向石台上方悬浮的奇石,仿佛想要将其“污染”或“融合”。
然而,在奇石周围,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不可见、但沈墨却能清晰感应到的、完全由纯粹的、凝固的时空之力构成的透明屏障。这屏障将那些暗黄光芒死死地阻挡在外,任凭其如何冲击、侵蚀,都岿然不动。屏障与奇石本身,共同构成了一个相对稳定、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混乱与侵蚀的“安全区域”。
但此刻,这个“安全区域”内,却并非空无一人。
之前逃入此地的补天阁众人,正分散在石台周围,包括那名化神后期的黑袍首领在内,所有人都跪伏在地,面朝石台,姿态无比恭敬虔诚。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将自身的精血与法力,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充满不祥气息的血色符文,打入那层透明的时空屏障之中。血色符文一接触屏障,便如同水入滚油,发出“嗤嗤”的声响,剧烈消耗着屏障的力量,使其光芒微微震荡、暗澹。显然,他们正以一种极其邪恶的献祭方式,试图削弱、甚至打开这层最后的防护!
在石台的正前方,最靠近屏障的地方,还站着一名气息与之前所有黑袍人都截然不同的身影。此人同样身着黑袍,但黑袍之上绣着暗金色的、如同扭曲血管般的诡异纹路。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英俊、但眼神却空洞死寂、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年轻面容。他双手捧着一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不断蠕动着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奇异石头——正是“封魔石”!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与之前“禁忌魔念”同源、但又似乎更加精纯、更加疯狂的邪恶意志,正从这块封魔石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与那些暗黄光芒隐隐呼应,共同冲击着时空屏障。
这手持封魔石的年轻人,修为赫然也达到了化神后期,但其气息却给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仿佛只是一个承载着恐怖意志的“容器”。
沈墨一行人的突然闯入,打破了此地的“仪式”。
跪伏在地的补天阁修士们纷纷惊骇抬头,看向闯入者,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们显然没想到,在时空回廊禁法全面触动的绝境下,沈墨等人竟然还能追进来,而且看起来似乎并未受到太大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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