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三百零一场]
我总爱在夜晚坐在阳台的旧藤椅上发呆,手里捏着一只边缘有些磨损的玻璃杯——是去年搬家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杯身上印着模糊的星空图案,此刻正盛着半杯凉白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慢慢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就是这只杯子,让我某天突然对着空气抛出了一个念头:“时间是空间扭曲进而形成的非线性存在,它本身并没有任何形态,只是人为观测,在其轴上塑造的显性图象。”
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凭空抓住了什么漂浮在思维里的碎片。那天风很大,楼下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我盯着杯口晃动的水面,觉得这个想法莫名贴切。后来我把这话敲在手机备忘录里,反复读了几遍,越读越觉得,这大概就是我对“时间”最直观的感知——它不是墙上挂钟里匀速转动的指针,也不是日历上撕去的一页页纸,更像藏在空间褶皱里的影子,我们看到的“过去现在未来”,不过是我们用眼睛和大脑给它画的一张简笔画。
没过几天,和朋友在咖啡馆聊天,我把这个念头抛了出去。朋友皱着眉嘬了口拿铁:“你这说法听着玄乎,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当时还挺笃定,觉得自己形容得够准了,直到后来翻了些物理书,又对着手机里的科普视频琢磨半宿,才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我大概是把“因果”弄反了。不是空间扭曲“形成”了时间,而是时间和空间本来就是拧在一起的“麻花”,叫“时空”。就像这杯拿铁,咖啡和奶泡混在一起,你不能说奶泡“形成”了咖啡,它们本来就是一杯饮料的整体。大质量的星星、黑洞那些东西,不是把空间掰弯了再“造”出时间,而是它们的引力把“时空麻花”给压得更皱了,连带着时间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就像我小时候把橡皮筋扯得越紧,上面爬的蚂蚁就走得越慢一个道理。
更有意思的是“观测塑造显性图象”这半句。我起初觉得,是我们“看”时间的方式决定了它的样子,后来才发现,这和物理里说的“观察者效应”不是一回事。物理里的观测,比如看电子,得用光子去“撞”它,一撞就把电子的状态给撞变了,那是真真切切的物理干扰;而我想说的“观测”,更像我现在盯着桌上的玻璃杯,大脑自动把它从“被制造出来”到“现在盛着凉白开”的过程,串成了一条“从过去到现在”的线——这其实是大脑的“翻译工作”,把复杂的时空关系翻译成了我们能懂的“线性故事”。可这里藏着个陷阱:要是光说“我们怎么看,时间就长什么样”,那不就成了“我觉得它有,它就有”的唯心主义了?就像小时候我以为月亮跟着我走,要是我真觉得“我走月亮才走”,那可就闹笑话了。所以得有“锚”,就像船不能飘在海上,得抛锚固定位置——这个“锚”就是实验和数学模型。比如GPS卫星,它在天上转,离地球远,引力小,时间过得比地面快,要是不根据这个调时钟,导航就会差好几米,这不是瞎猜的,是实实在在测出来的;还有爱因斯坦那堆复杂的方程,把时空怎么扭曲、时间怎么变慢都算得明明白白,逻辑自洽,还能预测水星轨道那些以前解释不了的事,这才让“时空一体”的想法站得住脚,不是我坐在阳台瞎想出来的。
后来我又琢磨起以前看过的哲学书,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我当时突发奇想,觉得这俩说法是不是只适用于宇宙里那2.5%的正物质?现在想来,真是把不同的“锅”放在了一个“灶”上。“我思故我在”不是说“我想了,我就变成了正物质”,而是笛卡尔怀疑一切的时候,发现“我在怀疑”这件事没法怀疑,所以把“思考”当成了认知的起点——就像我现在怀疑“这杯凉白开是不是真的凉”,但“我在怀疑它凉”这件事是真的。而“存在即合理”里的“合理”,也不是说“这杯开水合理,那杯凉水就不合理”,是说凡是存在的东西,都有它存在的逻辑——比如暗物质,虽然我们没直接看到它,但它能解释宇宙为什么膨胀得那么快,这就是它“合理”的地方,跟它是不是正物质没关系。这俩哲学命题说的是“怎么认识存在”和“存在的逻辑”,而2.5%的正物质是宇宙里物质的“配方比例”,根本不是一回事,就像你不能说“‘1+1=2’只适用于苹果,不适用于橘子”,它们讨论的层面完全不同。
至于多元宇宙,我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现在也就是个“有根据的猜想”。就像有人说“隔壁小区可能也有个跟我一样坐在阳台发呆的人”,这个说法有道理——毕竟小区那么多,但你没亲眼看到,没收到他的消息,就不能说“隔壁小区一定有这么个人”。科学家说的气泡宇宙、多世界诠释,都是根据现有的暴胀理论、弦理论推出来的,但没有任何实验能证明“另一个宇宙真的存在”,所以只能算猜想,不能当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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