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十一场]
初,闻有职事包分配之语,心窃喜焉,以为生计既定,青云可梯,康庄在前,顺遂之景,指日可期。方作此想,意甚欢畅,若雏凤将举,振翅欲翔。
未几,梦转境迁,忽被拘执,充军发配。身如飘蓬逐风,心似寒鸦离群,仓惶失措,愤懑填膺。忆昔之盼,恰似泡影,一朝破灭,徒留怅惘。本怀美愿,却遭此厄,命运翻覆,何其速也!恰似风卷残云,刹那间将憧憬扫尽,独余满心凄苦与不甘。
又尝赴人宴,入其庐舍。本应静享馐馔,以叙宾主之谊,然心躁意乱,常欲挺身而出,若有不平之事隐于席间,亟待吾去匡正。明知此举或为孟浪,却难以自抑,仿若有股无名之力驱之使动。虽强自按捺,然心潮澎湃,终难平也。
市间购得一葫芦瓢,欲以盛水。瓢形尚朴,看似寻常,及注水,怪象顿生,虽竭力倾灌,仅能容半。对之,吾哭笑不得,心疑丛生,却无解其故。身处农家大院,本应质朴无华,唯见田舍桑麻,鸡犬相闻。然细观之,又类两层小墅,架构精巧,兼具农家之韵与华居之美,风格殊异,令人恍惚,不知置身何世,真乃荒诞莫名。
常言顺心难如意,论迹不论心。诚哉斯言!人生于世,诸事纷繁,岂能尽如人意?行为彰于外,人皆可见;心思藏于内,变幻无端,实难究诘。静心思之,吾亦能谅众人。盖人各有心结,犹死扣之难解,纠结缠缚,不得解脱。
观世人也,或溺于情爱,或迷于财货,或逐于权势,或系于亲故友朋。更有怀理想、守信念、坚意志者,皆以之为世间至珍,美之所在。然于吾而言,此诸般种种,皆如过眼云烟,无关吾事。众人之蔽,在于自拘于方寸之地,以井蛙之见,视片隅为乾坤,以一己之理,辩天下之是非。殊不知宇宙浩瀚,乾坤苍茫,吾等皆为微尘,聚于奇迹粒子,浮游于混沌虚无之间,渺小如粟,微末之极,实乃可有可无。
吾属灵长,虽类巨齿钳科,亦当灵慧超卓,岂可比于那微末寄生虫乎?其脑如膏脂,昏昧愚钝,而吾等当智虑明达,岂甘沉沦?然世人皆云,吾辈同属一类,皆为这糜烂星球之病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吾非佛陀圣哲,岂有普度众生之大愿?然偶施援手,济人之急,亦非不可为。顾彼众生,虽身形有别,本质何异?安可妄言强弱之分?众生皆为世间过客,何苦争强斗胜,徒增烦恼。
吾厌君之絮叨久矣,其言如棉絮纷扬,空浮无物,聒噪扰人,闻之生厌。自始至终,天地之间,唯君之言语回荡,实则独君一人自说自话耳,何有你我之别?
忆昔尝食火锅,竟遭人构陷,事出突然,莫名奇妙。彼时情境,至今思之,仍觉诡异非常,荒诞不经。至于所谓诗意之雅,反侦测之术,皆非吾所念。于吾心也,诸般皆为虚妄,皆不足萦怀。在这如梦如幻、荒诞离奇之世,吾唯求心之宁静,不被无谓之事所扰,守内心之一方净土,足矣。
或人言于吾曰:“汝真狂人也。”吾对曰:“非然也,吾乃一介平头百姓耳。汝此举乃阶级之歧视,汝歧视吾,即歧视无产阶级之劳苦大众。若然,汝当倒悬于路灯之上。”
又有人问曰:“君可庇佑我乎?”亦有人询吾曰:“君之人生所追求者何事?岂不应为宏大、崇高之信念、理想乎?”吾答曰:“较之于彼等理想主义之愚者,吾更为现实。若非为生计而奔波忙碌,吾更愿逸居食禄,无所事事以终吾生。”复指路边为犬溺之电线杆而告之曰:“汝往拜之,其灵验甚于我也。”(时闻台下乡亲嬉笑之声)
吾心歉然,向诸位听众言曰:“吾喋喋而言许久,所言或为废话,实感愧疚,今特向诸君致歉。其间或有裨益,或无用处,唯愿君等能有所得,有所悟也。”
既已至此,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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