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还在老城区的街巷里打着旋儿,谢辞父母的返程机票就躺在了玄关的玻璃托盘上。
送他们去机场的那天,天空飘着细蒙蒙的雨,林溪因为孕早期易累,留在家里守着溪光集,我开车,谢辞坐在副驾,后座的谢父谢母隔着车窗看窗外的街景,气氛比来时缓和,却也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严肃。
谢母坐在后座,时不时伸手拍一拍谢辞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小辞,妈知道你在这边过得好,有林舟和溪溪照顾你,可女孩子终究要找个伴儿。你爸虽然嘴笨,也是怕你老了没人陪。”
谢辞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父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似在看新闻,实则余光一直落在谢辞身上。眉头微蹙,金丝眼镜的镜架在车内的灯光下闪着冷光,透着学者特有的严谨与固执。
到了机场,办理完值机手续,谢父终于合上了平板电脑,走到谢辞面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小辞,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找到男朋友,确定结婚的意向。如果做不到,就跟我们回新加坡,家里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相亲对象,都是知根知底的好孩子。”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谢辞的心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无助:“爸,您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您说过不逼我的。”
谢母叹了口气,上前拉住谢辞的手:“傻孩子,这不是逼你,是为你好。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想清楚了。要是真的没有合适的,就跟我们回去,相亲也不一定是坏事。”
谢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帮她说话,谢父却摆了摆手:“林舟,这是我们谢家的家事,你就别掺和了。你和溪溪是好孩子,我们很感谢你对小辞的照顾,但感情的事,终究要她自己解决。”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安检了。”
谢母给了谢辞一个拥抱,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和谢父一起转身走向安检口。
谢辞站在原地,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蹲在地上,双手抱膝,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难过了,叔叔阿姨也是为你好。”
谢辞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林舟,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回新加坡,我不想相亲,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
我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谢辞早已把我和林溪当成了家人,这里才是她的家。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会有转机呢。”谢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谢辞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景,眼神空洞。
我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帮她。
回到家时,林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看到我们回来,她立刻放下书,站起身:“怎么样?叔叔阿姨走了吗?”谢辞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林溪走到我身边,担忧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叹了口气,把谢父的通牒告诉了她。
林溪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能这样?叔叔阿姨不是已经理解谢辞了吗?”“他们是理解了,可还是担心她的未来。”
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得帮谢辞找到合适的人。”
林溪坐在我身边,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可上哪儿找合适的人呢?谢辞的眼光很高,而且她心里……”
她没说完,却也不用说完。我们都知道,谢辞曾经对我有过好感,虽然现在已经转化为友情,但她对感情的要求却变得更高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王寒雨”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然后接起了电话。王寒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林舟,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晋升物流经理了!”
我心里一喜,立刻说道:“真的?恭喜你啊!这可是件大喜事,晚上一定要庆祝一下!”
王寒雨笑着说:“好啊!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晚上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王寒雨是我高学最好的同学,现在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为人正直,仗义疏财,对朋友更是没话说。
而且他一直单身,和谢辞也很合得来。我转头看向林溪,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溪溪,你觉得王寒雨怎么样?”
林溪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让谢辞和王寒雨试试?”我点了点头:“是啊!王寒雨刚晋升物流经理,人也很优秀,而且他和谢辞认识这么多年,彼此都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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