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马云飞就已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头戴旧毡帽,脸上抹了些锅底灰,扮作走村串户收旧货的小贩。他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破板车,车上堆着几件事先搜罗的烂铜烂铁、破旧陶罐,看似随意地向着西郊周边的乡镇进发。
他没有再踏足危险的市区中心——那里“冥府”和特高课的眼线密布,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他将目标锁定在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废弃的工厂仓库、破落的宗族祠堂、偏远村落的旧货集中点,这些地方大概率藏着被遗弃的旧物,也不易引起他人怀疑。
板车的轮子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马云飞一边走,一边吆喝着“收旧货喽——收铜收铁收旧器具喽——”,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乡土小贩的憨厚。他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沿途的每一个角落,目光精准地锁定那些可能藏有规则金属容器或构件的地方。
第一站是一处废弃的纺纱厂仓库。仓库的铁门早已锈死,他费力地从围墙缺口钻进去,里面堆满了腐朽的棉纱、废弃的机器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他在杂乱的废品堆中翻找了近一个小时,只找到几块扭曲的铁皮、几根锈蚀的钢管,要么形状不规则,要么材质不符合要求,根本无法用作谐振腔。
接着,他又赶往几公里外的破落祠堂。祠堂的屋顶塌了大半,神像歪斜在地,供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祠堂后院的杂物间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农具、破损的铜烛台、锈迹斑斑的铁锅。马云飞逐一检查,铜烛台太小,铁锅形状不规则,农具多为铸铁,导电导磁性能太差,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地面发烫,马云飞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粗布短褂早已被浸湿,紧紧贴在背上。他推着板车,在各个村落间辗转,一天下来,收获寥寥,板车上依旧是那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连一件能勉强符合要求的金属构件都没有找到。
“难道真要无功而返?”马云飞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水,心中难免有些气馁。他想起道观里焦急等待的战友,想起李智博虚弱却坚定的眼神,又咬了咬牙,“不行,再找找,不能放弃。”
他看了看天色,决定去最后一个地方——一个即将拆迁的乡镇旧戏台。据说这里的居民大多已经搬走,留下了不少旧物,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赶到旧戏台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斑驳的戏台柱子上,更显破败。戏台的门窗早已不知所踪,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张残破的木椅。马云飞绕到戏台后面,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木料、破旧的幕布,还有一个被杂草半掩的大木箱。
“这箱子里会是什么?”马云飞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拨开杂草,用力掀开木箱的盖子。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箱子里杂乱地堆着一些戏班的家伙事:破损的铜锣、变形的铙钹、几顶褪色的戏帽,还有一些缠绕在一起的丝线。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合上箱子,目光却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物件吸引住了。那是一支锈迹斑斑的黄铜号角,斜靠在箱壁上,虽然表面布满了绿锈,但整体结构完好,没有明显的破损或变形。
号角!
马云飞的心脏猛地一跳,眼中瞬间闪过狂喜的光芒。他连忙伸手将号角取出,小心翼翼地擦拭掉表面的浮锈。这支号角长约半米,喇叭口有碗口大小,管壁厚实,黄铜的材质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的内部是光滑的中空结构,从头到尾呈圆柱形渐变,这不正是一个天然的声波谐振器吗?
虽然“玄铁”需要的是电磁谐振,但物理原理或许有相通之处——圆柱形的中空结构、导电性能良好的黄铜材质,说不定能完美匹配“玄铁”的能量频率,成为理想的谐振腔替代品!
“就是它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马云飞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将号角紧紧握在手中,反复检查,确认没有暗伤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在板车的杂物底下,用破旧的麻袋盖住,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他不敢耽搁,立刻合上木箱,恢复原状,然后推着板车,快步离开了这个即将拆迁的乡镇,朝着道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道观内,高寒和李智博的装置优化工作也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厢房内,油灯的光芒聚焦在那个简陋的装置上,高寒蹲在地上,按照李智博的指导,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线圈的匝数和间距。
“再……减少两匝……线圈匝数过多……会导致……电感过大……与电容不匹配……”李智博靠坐在墙边,声音依旧微弱,却异常精准,每一个指令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高寒的动作,生怕出现一丝偏差。
高寒屏住呼吸,手指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从线圈上拆下两匝铜线,然后用绝缘胶布将接头固定好。接着,她又调整了电容的接入方式,将两个电容串联改为并联,试图找到最稳定的工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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